付宏遠點了點頭,看著付瑾之蒼白的容,他沒有選在這個時間點告訴付瑾之實。
他下眸中翻涌的緒,聲音盡量平穩:“瑾之,你爸和景琛一定沒事的,你不要胡思想,先養好。”
他說完,看了沈若謙一眼,二人便轉出了病房。
付瑾之的心卻狠狠沉下。
付振華怎麼也參加了這次任務?
他是軍區師長,為什麼會莫名前去參加這次九死一生的任務?
想到那天晚上看到天上那抹刺眼的火,他的心又是一陣搐。
想到顧子君的預判。
他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他只在心里默默祈禱:“爸,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付宏遠帶沈若謙回了軍區。
到了辦公室,付宏遠并沒有坐下,他點燃一支煙,深吸一口,煙霧在肺里轉了一圈,被他緩緩吐出來,他這才覺得嗓子眼里堵著的那口氣咽了下去。
他聲音低沉道:“不要放棄他們,他們一定沒有全軍覆沒......”
付振華并沒有和傅景琛等人一起前去執行任務。
他是留在了大本營。
依照他的子,他一定給傅景琛留了後路。
付宏遠目深沉,自言自語起來:“那小子打小就鬼心眼賊多,從不會坐以待斃,小時候我把他一個人留在村子里,他一次都沒有被那些人抓到過,解了我的後顧之憂......”
說到這里,他心里突然一陣鈍痛,他再次深吸一口煙,才繼續道:“振華若和景琛匯合,開飛機的人一定不會是景琛,振華不會讓景琛上飛機,他會自己吸引火力,船只炸了也不會有事,他一定給景琛等人留了後路,他肯定提前拼死保下了小船,景琛他們一定上了小船......”
付振華子太過暴躁,但打仗卻是從沒有讓他失過。
付宏遠說得篤定。
沈若謙立刻點頭:“哥放心,不見尸,我們就一定不會放棄,組織絕不會拋棄任何一名軍人的。”
他沒說的是,那片海域在大西洋,不是祖國領海。
國家如今與西洋那邊關系張,組織本沒有辦法大規模介,只能靠潛伏在那邊的同志搜救,而國家只能守在國界線上等。
但即便他不說,付宏遠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多年的軍旅生涯,讓他此刻異常的沉著。
他把煙掐滅在煙灰缸里,煙頭按下去的時候手很穩,一點都不抖。
他走到墻上掛著的大幅海圖前,拉開頭頂的燈,俯仔細查看,放大鏡在一標著麻麻經緯度的海域,他的手指沿著海岸線緩緩移,最後在一不起眼的荒島旁,重重一點。
“這里,加大搜尋。”
沈若謙立刻走上前,在那個位置做了標記,遂一臉嚴肅道:“我這就回去匯報組織。”
出門的時候,看著付宏遠花白的鬢角和眼底的淤青,他又輕聲說了一句:“哥,您也要保重。”
他和付宏遠是老戰友了,他們早些年一起參加過鄰邦衛國援戰,在槍林彈雨里爬滾打出來的。
雖是戰友,但他是要比付宏遠小上十歲的,所以,即便如今他因為一些機緣造化進了中/央軍委,但私下沒人時,他還是一直喊付宏遠一聲哥。
付宏遠沉穩、果敢,關鍵時候能扛事,他打心眼里佩服。
他輕輕關上了房門。
房門被關上,付宏遠才沉沉坐在椅子上,目一片深沉。
顧念的心也一直懸著,但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沒有百般找付宏遠打聽傅景琛的消息。
傅景琛如今人遠在大西洋,什麼都做不了,相信付宏遠肯定把他能做的都已經做了。
如今能做的就是等待,就是替傅景琛照顧好付宏遠的。
付振華、傅景琛和付瑾之都去了戰場。
付宏遠遠要比承的更多。
顧念抱著瑤瑤,和尹禾一起去了供銷社,買了排骨、買了魚、買了新鮮的蔬菜,打算混合著靈泉水,給付宏遠做一些營養又可口的飯菜。
回來的路上,遇見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婦,手里也挎著菜籃子,看見尹禾,就笑著湊了過去。
“尹禾,你現在蓄起長發、穿了裝,真是越來越漂亮了。”中年婦上下打量著尹禾,眼神里帶著一種明的算計,“咋滴,這是要好事將近了?有合適對象沒?俺把俺家侄子介紹給你啊,他在俺老家可是紡織廠的正式工呢。”
雖然尹禾只是在付家幫忙的,但這也就是對外說說的。
這要是放在古代,尹禾就是付家的家生子,屬于半個閨呢。
侄子要是能娶上尹禾,兒子就是付家的半個婿,即便付家什麼都不用做,是有這一層關系在,兒子以後辦事升職就能好得多。
尹禾連忙搖頭:“嬸子心了,但我還小,沒有結婚的打算。”
“還小?你今年也有二十了吧?不小了,俺大閨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早就生娃了。”中年婦撇了撇,突然眼珠子一轉,又湊近尹禾,低聲音問道,“你該不會相中付團長了吧?”
野心倒是不小,一個給人做丫鬟的也配惦記主子?
頭年要把白貌的小兒介紹給付瑾之,都被拒絕了呢。
一個丫鬟又怎麼配得上?
顧念不由皺起了眉。
以為軍區是個無比神圣的地方,軍區大院的家屬天天耳濡目染,也該是知書達理、有分寸的人。
不想第一次遇到的軍屬,一開口,竟是這種做派,這和他們鄉下人有什麼區別?
抱著瑤瑤,淡淡看了那中年婦一眼,語氣不輕不重道:“嬸子,尹禾的婚事就不勞您心了,相中誰,沒相中誰都和您沒關系。”
這話一出,中年婦立刻就將矛頭指向了:“喲,這位是誰啊?不會又是前來付首長家打秋風的窮親戚吧?”
尹禾立刻一臉嚴肅道:“嬸子不知緣由就不要說,顧大夫是我們老首長的貴客,喚我們老首長一聲爺爺,瑤瑤喚我們老首長一聲老爺爺,我們老首長非常高興顧大夫能夠來看他。”
尹路和李艷紅并沒有將傅景琛世一事告訴尹峰和尹禾。
畢竟告訴他們二人,就相當于付瑾之知道了。
所以,尹禾只當顧念是付宏遠認的干孫。
“爺爺?老爺爺?”中年婦不由皺眉,瞅著顧念長得確實好看,懷里的團子雕玉琢,一看就是個人坯子,突然腦大開,“顧大夫......難不是付團長外面的媳婦?付團長這事做得可不地道啊,都結婚有孩子了怎麼還瞞婚姻狀況呢?”
顧念眼神不由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