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聽說後別提多生氣,但生氣過後又變濃濃的擔心。
楚楚那麼小的孩子,大門牙竟被人打掉,而又不在邊,楚楚一個人該是多麼無助害怕?
想到那孩子剛到邊時的那副鵪鶉模樣,顧念不由紅了眼眶。
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傅景琛,當即做了一個決定。
要帶他回紅旗大隊療養。
軒軒楚楚的爸爸媽媽都不在邊,要回去守著兩個孩子,不能因為有李艷紅看著,就心安理得忽視這個監護人的責任和義務。
本就是大夫,和軍區醫院通起來很方便。
軍區醫院見傅景琛人雖然昏迷,但各項生命征均平穩,而且在醫院除了上掛著心電監護儀,定期量,其它都是顧念一人在照料。
所以,便批了顧念一套心電監護儀和一臺計,讓每天記錄數據,定期匯報,便同意了。
他們想著,或許傅團長一回到悉的環境,人自己就醒了。
顧念也是這樣想的。
回家,不但能照看軒軒楚楚,也更方便照看傅景琛,等晚上沒人的時候,就將他放靈泉池子里面。
有靈泉水的滋養,相信他只會比現在好。
醫院這邊妥善解決後,顧念就去看付宏遠,看著付宏遠一下子蒼老許多的容,心里一陣愧疚,吸了吸鼻子才道。
“爺爺,這個時候我本該代傅景琛盡孝,好好陪在您邊照顧您的,可我實在放心不下軒軒楚楚,不然,我讓瑤瑤留下來陪著您吧?”
付宏遠邊有警衛員、專職保健醫生、護士和尹禾,不缺照顧的人,但缺親人。
有瑤瑤這個開心果偶爾逗老爺子樂樂,顧念也能放心一二。
瑤瑤也不抵,張開小短胳膊朝付宏遠手,要他抱:“爺、爺、爺......”
付宏遠心下一,趕接過團子,攬進懷里,低頭在額頭上蹭了蹭,聲音雖沙啞,但能聽出較前幾天已經好了很多:“乖寶,太爺爺抱。”
逗了會兒瑤瑤,他才抬頭對顧念道:“念念,你有這份心就夠了,但哪里有孩子離開自己親生父母邊的道理?”
說到這里,他聲音深沉了幾分:“念念,你有更重要的事就去辦,我這邊你不用擔心,等我有時間了,就過去看你們,讓警衛員開車送你和景琛回去,景琛醒了就立刻給我發電報,尹禾也去吧,路上一塊有個照應。”
付瑾之進來,穿了一筆的軍裝,眼眶有些紅,但眼神依舊堅定,他開口道:“不用爺爺的警衛員,我開車去送。”
他的侄出事了,他自然得回去解決。
付宏遠知道他這是想回去看親生父母,點了點頭,沒有說別的,只道:“去吧,小心一些。”
付行之聽說他們要離去,出去買了一大堆東西回來。
兩罐,紅星的,聽說是特供的,屬于送禮頂配;兩套瑤瑤穿的小服,的,上頭繡著小花,一看也是心挑選的;幾包點心、一兜水果,還有一袋子在路上吃的干糧。
他把東西給顧念,聲音如沐春風。
“弟妹,原本該我這個做大哥的送你和景琛回去的,既然瑾之去送,那我就留下陪著爺爺,你們路上當心,不用擔心爺爺這邊,我會從單位宿舍搬回來住的。”
付行之說話不但溫和,模樣也好看。
他的容貌不同于傅景琛和付瑾之,他不是那種朗、鋒芒畢的好看,而是溫潤的、讓人看了就覺得舒服的好看。
他的眉眼和瑤瑤有三分相似,顧念猜測他應該是隨了他的母親,安然同志,眉清目秀、五致卻又不顯氣,像一塊被歲月細細打磨過的玉,不刺眼,卻讓人移不開目。
他說話時角微微上揚,不急不慢,聲音像春天的溪水,清清涼涼的,讓人非常舒服。
顧念很難想象他這樣的格,竟是干公安的,還是正級。
人不可貌相吧。
看付行之給準備這麼多東西,顧念有些不好意思,想到什麼,就進屋把付振華給瑤瑤的盒子拿了出來。
展示給付宏遠和付行之看,并提出和付行之平分。
付行之只淡淡掃了一眼,便將盒子蓋上了,他垂眸看向顧念,目溫和而認真,語氣卻不容商量:“瑤瑤隨了媽的長相,爸思念媽,給瑤瑤是歸原主,弟妹給瑤瑤收好了就是。”
付宏遠在旁邊哼了一聲,斜眼看了付行之一眼:“他一把年紀了連個媳婦都沒有,念念你給他做甚?”
付行之笑容一僵:“......爺爺,不帶您這麼損人的。”
付宏遠又哼了一聲,沒搭理他。
顧念:“呃......那我先收著,等大哥有媳婦了,我再讓新嫂子選兩件。”
把盒子收好,給傅景琛把了脈,確認他各項生命征都沒有問題,往他里塞了兩顆靈泉膠囊,便出發了。
直到車子沒影了,付宏遠才一臉不舍收回目。
他看向付行之,又哼了一聲:“你爸以後不管你了,我來管,今晚和爺爺睡一個屋。”
付行之笑著應下了:“行,我以後天天和爺爺睡一個屋。”
付振華的離去對付宏遠的打擊真的很大,從前一派從容豁達、泰山崩前不顯于的一個人,如今竟像個老頑。
吃過晚飯,付行之便真的把他的鋪蓋搬到了付宏遠屋里,并且打了一盆水給他洗腳。
付宏遠眼里一亮:“你還真來啊?”
他就隨口一說。
付行之把洗腳盆放在他腳邊,蹲下來給他子,聲音溫和:“我答應爺爺的事,哪件沒做到?”
付宏遠不吭聲了,由著他把腳按進熱水里。
看著低頭給他洗腳的大孫子,他突然開口問:“行之,你說,你爸在那邊能不能吃上餃子?”
付行之手頓了一下,又繼續給他腳,聲音很輕:“能的,媽在那邊會包給他吃。”
爺孫倆一個蹲著,一個坐著,誰也沒說話。
水汽氤氳,模糊了付宏遠眼睛里那層薄薄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