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結果話音才剛落，楚楚就一臉極其認真的樣子：“姑姑，姑父還昏迷著，不能罰。”

瑤瑤則使出吃的勁往炕上爬，一邊爬一邊聲氣地喊：“、、不......”

想說“不打”，可那個“打”字怎麼都發不出來，急得小臉皺一團，掄起小拳頭使勁捶炕幫子。

軒軒趕上前一把將抱上去，并且耐心地給解釋：“瑤瑤，姑姑就是隨口一說，姑姑才舍不得真的打姑父呢。”

瑤瑤這才放心，站在炕上，湊過去討好地親了顧念一口，親完又“吭哧吭哧”爬到傅景琛邊，“吧唧”親在他臉頰上。

看閨這副狗子的模樣，顧念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就是生外向嗎？

明明是一手養大的，楚楚和瑤瑤卻都向著傅景琛。

但一點醋都不吃。

一家人就該相親相，孩子們疼爸爸，高興還來不及呢。

這時，李艷紅進來喊：“熱水燒好了，三個寶子去洗澡嘍。”

軒軒禮貌回道：“好的，李。”

回答完，他又主將瑤瑤從炕上抱下來，把瑤瑤遞給李艷紅後，他便端著一盆水獨自一人去了東堂屋整理床鋪。

他是個男生，不能和孩子一起洗澡，等妹妹們洗完，他再洗。

依次洗完澡，大家就都上床睡覺了。

軒軒楚楚和李艷紅、尹禾在東堂屋睡。

瑤瑤還沒有斷，和顧念、傅景琛在東屋睡。

顧念打算過完這個三月份，等瑤瑤年滿一周歲就給斷。

昏暗的屋，除了瑤瑤的酣睡聲，便就是心電監護儀上的綠波形平穩地跳著，一下又一下。

顧念聽著隔壁東堂屋那邊李艷紅和尹禾軒軒楚楚的呼吸聲漸漸均勻，側耳聽了好一會兒，確認所有人都睡著了，才給瑤瑤擋上枕頭，替掖了掖被角，便意念一，帶著傅景琛進了空間。

顧念把傅景琛剝干凈，扶著他躺進靈泉池里面。

泉水沒過他的口，那張俊臉在外面，有了靈泉水的全方面滋養，傅景琛小麥中著淡淡的紅潤，比昏迷前臉還要好。

他的眉目舒展著，沒有醒著時那種凌厲的棱角，倒像是一幅被時細細打磨過的水墨畫，安靜地掛在氤氳的水汽里，每一筆都恰到好。

顧念沒忍住出手，指尖從他眉心輕輕劃過，沿著鼻梁一路往下，到鼻尖，到人中，到微微抿著的薄。

指腹到他的瓣，溫熱的，的，和醒著時一模一樣。

顧念湊過去，在他上輕輕親了一下，然後靠在他肩窩里，把臉埋進他的頸側，手臂環上他的勁腰，聲音悶悶的：“傅景琛，你要是再不醒來，我就真的要狠狠懲罰你了。”

自然是得不到回應，顧念的手開始在水下一陣索。

也不知是帥哥在懷，還是想著陸武和付瑾之的話，想要刺激一下傅景琛，沒準刺激一下，他就真的能醒過來了。

亦或只是此刻單純地覺到傅景琛行。

他很行。

即便昏迷著也很行。

著邊俊朗的人兒，顧念心里竄起一悸。

不是沖，是攢了太久的擔心和恐懼，在這一刻忽然找到了出口。

傅景琛人雖然昏迷著，但各項生命征都正常，比起顧念從前的那些擔心，這便是最好的結局。

只要給留一口氣，就覺得這是老天爺對最好的饋贈。

起，扶著傅景琛的肩膀，輕輕坐了下去。

溫熱的泉水包裹著他們，氤氳的霧氣籠在四周，模糊了界限，模糊了時間。

傅景琛依舊閉著眼睛，睫上掛著細的水珠，眉目舒展如畫，他像一尊沉睡的神祇，安靜而莊嚴，任由將他從夢里拖這場纏綿。

靈泉水在他們之間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顧念低下頭，把臉在他的口，著他口傳來的心跳，能聽得出來，他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了，仿若他也能到他們此刻正在做什麼。

那心跳沉穩有力，像是他在回應。

事實，他也確實在回應。

人都昏迷著，卻依舊頑強不屈。

顧念一半天堂，一半地獄，趴在他口，久久難以平息，好半天才聲音沙啞道。

“傅景琛，你真的很不要臉......”

此此景，不由想起和傅景琛的第一次。

那時好像也是這樣罵他的。

那時，剛治好傅琛琛，傅景琛問“好了？”便主幫了他。

一來，是要試驗的治療效果。

二來，傅景琛始終未對完全放下心防，想著紓解他，想著跟他升華。

果然，經過那次後，傅景琛始終繃著的神經才終于完全松懈。

他不自地一聲一聲低喚著：“念念、念念......”

也一遍一遍地回應他：“嗯，在呢......”

直到，累到最後再也無好脾氣，第一次罵了他：“不要臉......”

傅景琛卻鮮得沒有自卑，反而臉上出從未有過的放松，他主胳膊抱住、主給按......

他主向表白：“念念，我傅景琛何德何能才能遇上這麼好的你。”

“你是我的......天上月。”

天上月？

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顧念回神，看著眼前安安靜靜的臉，忽然輕笑一聲：“傅景琛，你明天要是還不醒來，我還這樣罰你......”

第二天，吃完早飯，大隊長就來了。

看著綠波紋滋啦滋啦跳的心電監護儀，他這才確認昨晚的復盤。

“顧大夫，你這是發電機供的電？”

顧念點頭：“嗯，軍區特批的。”

“我能否看一眼？”

沒什麼不可以的。

顧念帶他去南屋看了發電機。

打開房門，大隊長才聽到轟隆隆的響聲，眼珠子一轉，立刻有了主意：“轟隆隆的這哪行啊？我這就去公社申請給咱紅旗大隊通電。”

他覺得他真是太聰明了。

借著國家一等功軍人在家養傷之際，他得讓他們大隊通上電。

有了電，他們打谷子就不用靠人力了，磨面也不用推磨了，孩子們晚上寫作業也不用點煤油燈了。

大隊長越想越激，恨不得現在就去公社，腳下生風，說話的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顧大夫，景琛這個況，大概還得多久？”

顧念以專業的角度，覺得傅景琛該是睡夠了，如實回道：“隨時。”

大隊長心里打著小九九，一聽這個，撒腳丫子就跑：“顧大夫好好照顧景琛，我去公社申請通電。”

景琛，堅持住啊，等伯申請通過後，你再醒啊。

顧念看破不說破，也想大隊盡快通電，楚楚和瑤瑤每天鼻子都被煤油燈熏得黑黑的。

聽著兩個孩子在院子訓小仔的聲音，塞傅景琛里一顆靈泉膠囊，剛想拿出付振華讓胡曉燒掉的信看，這時門外傳來陸武的聲音。

“嫂子，有人找。”

徐洋眉頭微蹙：“......嫂子？”

但看著顧念亮麗的影出現在他眼前，他又自找好了理由。

應該是陸武在稱呼顧念家的其人。

當看到尹禾給瑤瑤手上不小心沾到的屎，他的心再次定下來。

對，陸武在稱呼尹禾。

他溫和朝顧念笑道：“顧大夫，一直沒等到你再去醫院，所以，我來看看你，請你幫忙看一下我寫的醫學論文，對了，你的那部分寫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