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顧子君的已是強弩之末，武裝部自是不好再使用非常手段。

陳凡決定親自去紅旗大隊通知顧念，順便看看傅景琛。

吉普車剛進村，鐵柱、鐵娃和傅安山等一眾孩子就扯著嗓子喊起來：“楚楚，又有來你們家的大汽車了。”

別說小孩子，就連紅旗大隊的大人都這樣認為。

只要有車來他們紅旗大隊，指定是來顧念家的。

楚楚瞧見吉普車的影子，就趕一溜煙跑回家通知姑姑了。

眾村民也打算跟著去瞧熱鬧，被大隊長一嗓子喊了回來：“我話還沒說完呢，一幫不上進的東西，看熱鬧比安裝電線還重要？”

眾村民嘟囔道：“不都說完了嗎？”

大隊長拍了一下桌子，聲音拔高了八度：“說完個屁，最重要的還沒說呢。”

他清了清嗓子，雙手叉腰，以一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道：“數服從多數，既然大隊里有一多半人同意安電，那咱們就安，今天下午每家每戶留一個人在家配合安線，另外，大隊再召集二十名年健康男人，配合上面來的電工同志安裝電線桿子、跑線等事宜，這二十名社員記滿工分，晚上管飯。”

這話一出，大隊里所有男人都跟打了似的，紛紛舉手：“我！我！我來！選我！”

看著底下社員的熱高漲，大隊長和副隊長對視一眼，滿滿的就。

但這活可不是誰都能干的，二人謹慎又謹慎挑選出二十名平時干活踏實、干活又小心的。

畢竟安裝電線有一定的風險，咋咋呼呼的肯定不能要，比如陸武和申金并之流。

“走走走，巡邏去，好男兒志在四方，不能拘泥于一電線桿子。”

二人落選，給自己找補了一句，就撇巡邏去了。

大隊長懶得點破二人，白了一眼，繼續說著重要的事。

“此次安裝電線費用走隊里錢，到時候會有公示，在秋收核算工分時會對應刨去。”

眾人齊刷刷“切”了一聲，然後心照不宣地散了。

果然，羊出在羊上。

大隊長和副隊長對視一眼，吹胡子瞪眼：“一幫沒有覺悟，就想著白拿的不上進的東西，他們不想，這安裝電可是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日後磨磨、搗米都不用人工了，這將是多麼有里程碑的一件事啊，他們倒是嫌棄上了？！”

可惜對牛彈琴，眾村民一個個都走遠了，連頭都沒有回。

這邊，陳凡已經知道付振華英勇就義一事，但事由，他就不清楚了。

但這種事，也不是他該問的。

所以，他只是上前拍了拍傅景琛的肩膀，一臉沉重：“傅團長，節哀順變。”

這個時候，說多了倒是不合適。

傅景琛也沒有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見他似乎不愿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一秒，陳凡就趕把顧子君的事說了出來，說完，又特意提醒顧念一聲：“念念，你不愿見就不去，我就是來跟你說一聲，招不招供，都已經沒有任何影響了，是現有的罪就足夠吃花生米，對了，的很糟糕，醫生說是肺癆，沒有多長時間活頭了。”

顧念想著下午安裝電線的同志才來，上午有時間，正好可以去見顧子君一面。

顧子君休想就這樣不清不白地離去，曾經對原主的陷害必須得認罪。

去，傅景琛自然要陪著一起去。

到了武裝部，顧念并未讓傅景琛跟一起去審訊室看顧子君。

過窗戶，傅景琛看到顧子君形容枯槁，雙手被拷在審訊椅子上，整個人著一死寂，一直咳個不停，完全沒有辦法對顧念造任何威脅，他就沒有堅持。

他手在顧念手上按了一下，代一句：“媳婦，我去給首長打電話，待會兒來接你。”

見顧念點頭，他便轉離去。

他去了傳達室，先是撥通了遼東軍區的電話，聽說庚長青還沒有回來，就拿著對面給的電話又給滬市軍區那邊打去電話。

庚長青這邊剛給他發去電報，接到他的電話，帶著明顯的驚喜：“景琛，你醒過來了？”

傅景琛點頭：“報告首長，休息夠了就醒過來了，沒有大事。”

庚長青這才長長呼出一口氣：“好，你沒事就好，我剛演習完，才得知消息不久，剛給念念發去電報問問你的況，你這邊就打來了電話，你爸的事......你節哀順變。”

說到這里，庚長青的心突然再次沉重起來。

傅景琛也沉重，但他并沒有表現出來，聲音平穩道：“謝首長關心。”

庚長青沒有再多說什麼，他了解傅景琛，知道這個人不需要安，需要的是時間。

他又問道：“你恢復得怎麼樣了？用不用休息一段時間？”

傅景琛如實回道：“多謝首長關心，一切正常，可以隨時歸隊。”

庚長青點頭：“好，我這就準備回去了，回去的時候去京市看看老首長，咱們在京市匯合，到時候一起回部隊。”

傅景琛立正敬禮，聲音響亮：“是！”

掛掉電話，他又給京市軍區付宏遠打去了電話，是付宏遠的警衛員接的。

警衛員趕匯報給付宏遠，付宏遠一下子就躥了出來，直到親耳聽見傅景琛的聲音，他長久郁結口的那口氣才散去。

聽到付宏遠明顯沙啞的聲音，傅景琛放下電話，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才轉朝審訊室的方向走去。

審訊室里，顧子君雖然沒有看到傅景琛的影，卻是好像聽到了他的聲音。

看著顧念推門進來，滿臉不可置信問道：“顧念，剛才跟你說話的人是......傅景琛？他不是死了嗎？”

不可能。

一定是聽錯了。

“那場任務只有付瑾之一個人活著回來......付瑾之才是天道的兒子......傅景琛得死......他必須得死......”

天道不是都已經撥反正了嗎？

付瑾之回來了。

那晚，也確實沒瞧見傅景琛。

但能喊顧念“媳婦”的人還能是誰？

顧子君再次懷疑人生。

說著說著，忽然再次劇烈咳嗽起來，咳得整個人都彎了下去，張著，拼命地想要抓住最後一口氣。

顧念坐在對面，看著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忽然起塞里一顆靈泉膠囊。

口即化，一清潤的過嚨，肺里的灼痛瞬間退去，顧子君的那口氣終于了過來。

咂了一下舌頭，突然瞪向顧念，滿臉驚恐：“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