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心是暫時變不了的,顧念想著該是傅景琛在為付振華守葬禮。
想到傅景琛再過兩天就要走了,看來這次是沒機會了,下次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回來了。
哎,軍人啊,真是生娃路上的絆腳石啊。
這時,陸武抱著他家牛牛前來串門:“琛哥,今晚有時間沒?咱喝點?”
傅景琛回來,不在一起一頓,總覺得點什麼似的。
傅景琛也是這樣想的,他點頭道:“行,今晚你和陸文來我家。”
陸武道:“總來你家,今晚來俺家吧,俺和依琳搬新房子了,正好今晚一起去俺新房子聚聚。”
顧念問:“你們這是分家了?”
陸武搖頭:“沒有分家,大嫂在校干活,俺娘就不讓婷婷跟俺大哥一個屋睡了,這不俺和依琳就搬新房子住了,就去睡個覺,還是在一起吃飯的。”
顧念點頭:“大避父,嬸子這樣分配是對的。”
傅景琛則點頭:“行,今晚去你那里,我帶酒。”
專注吃餅的瑤瑤突然站起來,將手里的燒餅往牛牛里塞,一邊塞一邊道:“弟、弟、次......”
顧念趕攔住:“我滴乖乖,弟弟太小了,吃不了這麼咸的,去,給弟弟拿個磨牙棒來。”
瑤瑤聽了,立刻收回手,然後扭著小屁,就一搖一晃地往屋里走去。
軒軒第一時間跟上,牽著的小手一塊去拿。
牛牛拿住磨牙棒,使勁往里塞,也吃不了多到里,但還是高興得手舞足蹈。
這時,外面傳來明顯的靜。
是安裝電線的同志來了。
原本按照計劃,村東靠近市里,通電要從村東開始一家一戶裝的,顯然,前來安裝電線的同志被上面特意代過,留了一部分人在村東立電線桿子,就過來兩個人直奔傅景琛家前來安裝電線了。
顧念想著有人就是好,早安裝就不用等了。
陸武家新房子也在村西,離傅景琛家不遠,見此嘿嘿笑道:“挨著琛哥家就是好,咱們村西也能時來運轉了。”
顧念心想,以後還能更時來運轉呢。
他們村西臨海,他們未來就是第一批拆戶。
但他們二人高興,有人就不高興了。
大隊長看見傅景琛一軍裝、脊背直站在院子里,老臉有些裂開,神有些稽:“景琛,你醒了?”
傅景琛看破不說破,點頭道:“剛醒,應該是沾了大隊安電的,直接把上的霉氣都給沖跑了。”
一句話說得兩位安裝同志有些寵若驚:“傅團長為人真是親切,一點架子都沒有。”
傅景琛給二人散了煙,語氣溫和:“你們為人民服務,跑上跑下為我們大隊挨家挨戶裝線,我若還沖二位甩臉子,那我也就不配穿上這套軍裝了。”
兩位同志被說得頓時有些找不到北了,抬手敬禮:“傅團長,為人民服務,應該的!”
說完,扛梯子、上房,干活別提多賣力了。
大隊長學到了。
誰說當兵的實在?一個個心眼子比他們地方上的老油條還多。
但他可不嫉妒,反而一臉與有榮焉對房頂上的兩個同志喊道:“這電線安得好啊,不僅把景琛給沖醒了,還讓我們紅旗大隊社員用上電了,謝保家衛國的軍人,謝前來安裝電線的工作同志,謝社員的配合,謝公社領導,謝市里領導,謝祖國!”
陸武聽得角一陣搐。
艸!安裝個電線都得講人世故?果然不是他這種單一腦子的人能學得會的。
有傅景琛搭把手幫忙,也用不上他,他就角搐抱著他家牛牛回家等著了。
電工同志將主線走完,問傅景琛家的走線,以及需要幾個燈泡。
一個燈泡是三八,需要幾個就買幾個,一次錢。
一度電是一八,月底由大隊統一上報,按月結算。
顧念原本想每個屋都裝燈泡的,但這個年代做不到每家每戶都配電表,一個大隊共同走一個電表,電費據燈泡數量分攤。
聽人勸吃飽飯。
聽電工同志說,他們鄉下一般都是安一個兩個的居多。
顧念便買了兩個燈泡,東屋和東堂屋兩個常用的臥室有電就行了。
至于別的屋子,電工同志很細心,都給特意留個位置。
但即便如此,大隊還是有人家舍不得安。
燈泡還好,一次掏錢的,但聽說以後還要月月分攤電費,萬一到那種大手大腳,一晚上不關燈的可咋整?
聽說這玩意兒走得快著呢,是一開一關就不錢呢。
一些節儉慣了的人家就開始猶豫了。
反正煤油燈用了大半輩子了,早就用習慣了,有十來戶人家就打算不安了。
大隊長罵他們鼠目寸,但罵了也沒用。
大隊長索也懶得罵了。
一群鼠目寸的東西,等後悔了,再想安的時候,再去麻煩人家電工前來跑一趟,就知道他為了他們大隊能通上電,是有多麼不容易了。
且排隊去吧!
紅旗大隊有三百多戶人家,一個下午自是安不完,但沾傅景琛的,村西的人家都走完線了,就沒有別的事了,到時候等著通電就行。
傅景琛晚飯是在陸武家吃的,等他回到家已是晚上十點。
這麼晚了,他也不想打擾媳婦睡覺,但他沒有和媳婦分床睡的習慣。
不管多晚,只要媳婦在家,他就必須得和媳婦一起睡覺。
他洗完澡刷完牙,便輕手輕腳上了炕。
顧念也還沒睡著,後滾燙的一上的後背,心跳就不自覺地快了幾拍,隨著那不可忽視的布靈,瞬間一悉的悸涌上來。
顧念以為傅景琛也想了,特意往他的方向了。
但。
他怎麼還跟著往後一起挪了挪呢?
顧念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