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巖一噎:“我......我真的不知道......”
付景琛抬聲打斷他:“你是不知道還是不想知道?當年我雖與顧子君照片相看功,但後來我發生了意外癱瘓在床,你們顧家心切大可直言與我取消婚約即可,此乃人之常,沒有人會說什麼的,但你們顧家那個時間點恰認回親生兒,然後不顧親生兒的意愿,執意將取代顧子君嫁給我,你當時就不會覺得奇怪?
你覺得了,也表示了同,然後便理所當然地默許了這一切,你敢說你不知道那是你們顧家在有意著我首長,想通過此事讓我首長欠你們顧家一個大人,從而謀取你的未來?
你說你不知道,但你是既得利益者,你的不知道便是你的原罪。”
顧子巖又是一噎:“我......”
他當時是想不通這一點,但他是怎麼說服自己的?
他說他為人子也不好干涉父母的決定......
付景琛冷笑一聲,繼續道:“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只不過你習慣了在家族的保護下心安理得地這一切,你說咱們兩家是姻親,顧連長,這姻親是連著你和念念,但你著良心問問自己,這些年,你又真的為念念做過什麼?只站在這一邊就是替主持公道了?拿錢賠就是彌補了?若無自己的機智,早在顧子君在火車上陷害那次,就已經沒命了。”
真正的顧念確實沒命了,若穿過來的念念沒有站在上帝視角,的結果又會是什麼?
想到此,付景琛的語氣突然沉了下去。
“你們顧家之所以認回顧念就是要替你們養嫁給當時癱瘓的我,從一開始就沒有將當兒看待,甚至連人都不是,後又縱容養屢次陷害,非但不加以制止,反而每次都為其屁,卻又名其曰說是彌補念念......我實在想不出,如劊子手一般的你們顧家,是要我看在念念的什麼面子上?”
顧子巖臉變了變,翕著,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話:“我們是對不起念念,但在顧子君再次陷害念念時,我們全家都棄了的......”
付景琛嗤笑一聲:“都棄了?那是因為念念嗎?那是因為顧子君連你們顧家自己人顧子灝都沒有放過,犯了你爸的底線!
再說你們當時是棄了顧子君嗎?還不是因為老傅家要的太多,你們拿不出來,便和老傅家打起了擂臺,你們賭老傅家最終會要二百塊錢......”
說到這里,付景琛突然停頓了下來。
按理來說,老傅家是該要那二百塊錢的,但沒有,他們最終執意娶了顧子君。
想到顧子君後面被付振華下/放牛棚,付景琛突然明白了。
從那時起,付振華就已經暗暗對顧子君出手了。
付振華雖然為人刻薄,但對家人的好卻是毋庸置疑的。
顧子君當時陷害的是付瑾之,付振華知道,勢必不會讓顧子君好過。
讓嫁給百無一用的付景恒,便是對最大的報復。
付景琛長嘆一口氣,才又繼續道:“老傅家原本是想要那二百塊錢的,但你媽太過寵顧子君,不僅給留了私房錢,還每月都會額外再寄給一筆錢,老傅家又不是傻子,娶了顧子君,這些便就都是他們的,所以,他們當然會娶了顧子君,這件事也算是你們顧家搬起石頭來砸自己的腳。”
顧子巖無言以辯,他深吸一口氣才道:“過往的事我不再辯解,但之後,我爸媽確實沒再聯系顧子君,還和斷了親,念念為什麼還要登報與我們斷絕關系?”
付景琛好笑:“你應該問你爸媽,好好的為什麼要跟顧子君斷親?”
顧子巖想說爸媽什麼都不告訴他,但此此景,他卻再也說不出這些話來。
他的不知道就是原罪。
他皺眉看向付景琛,抿道:“請付師長告知。”
付景琛也沒抻著,同他娓娓道來:“顧子君嫁給傅景恒後,并沒有安分守己,反而將這一切都歸咎到念念頭上,更是變本加厲起來,唆使了付瑾之,使得我和付瑾之大打出手,然後趁付瑾之下海時,又唆使傅景恒將付瑾之推下了海,險些置付瑾之于死地。
付首長知道後,自然會將矛頭全部都對準了我和念念,付首長當時與我大打出手,險些一槍斃了我和念念,若不是老首長及時趕到,我們就都被顧子君得逞了,試問念念又怎麼可能不氣?
但你爸媽當時是怎麼做的?你爸媽那時候是跟顧子君斷了親,但他們并不是為了念念,而是為了向付首長表忠心、撇清干系,你媽更是不惜千里迢迢前來為顧子君走,毫不顧念念在這里面到的傷害,反而要求去跟老首長求,請老首長放過顧子君?”
說到這里,付景琛角勾起一個譏誚的弧度。
“真是笑死人了,腦殼不長個包都干不出如此匪夷所思的事來,但你媽就是干出來了,還干得理所當然,我問顧連長一聲,易地而,若當時那個人是你,自己傷的丈夫為了救付瑾之,在冰冷的海水里撈了他兩個小時,險些先一步染而死,後又險些被人一槍了頭,在了如此多的委屈後,反而沒有得來父母的只言片語安,反倒還要去為罪魁禍首求,你又會如何做?你現在還能抱怨得出,念念為什麼會同你們顧家斷絕關系了嗎?!”
顧子巖眉頭擰了一個死結:“我......”
他“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所以然來,最後只吐出一句話:“……竟還是死不改!”
付景琛點頭:“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顧子君早就被你們顧家寵得無法無天了,即便被下/放牛棚,但還是沒改,繼續編排念念、害我家楚楚掉了一顆大門牙、再次唆使付瑾之,不過這次卻是自食其果,最終被付瑾之親自送去武裝部。
顧子君承認了所有罪行,包括找人販子在火車上拐跑念念一事,最後數罪并罰,被剝奪政治權利終,可就算這樣,還是不安分,最終在行刑的前一天,與同在派出所的田小草鬥毆而死。”
“......死了?”
顧子巖整個人像被釘在了椅子上,眼睛瞪得渾圓。
顧子君竟然死了?
那個他捧在掌心十九年的妹妹,那個他從小護著、寵著、舍不得讓人欺負一分一毫的妹妹,就這樣沒了?
這一刻,他所有的緒都涌了上來。
有憤怒,有震驚,但更多的是一種揪心的疼。
他有想過懲罰,卻是從來沒想過要死。
那是他妹妹啊。
就算做了再多錯事,就算再不堪,那也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啊。
付景琛看笑了:“顧連長心痛可以請假回去給上炷香,但就不要打擾我媳婦了,因為你們顧家的人再沒有資格出現在面前。”
顧子巖聽出了付景琛話里的嘲諷,他也想跟著一起嘲笑。
他們顧家這是既要又要,最終兩個兒卻都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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