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傅景琛一拳,付瑾之順勢抬踹了回去,趁傅景琛躲閃空隙,一把抓過他的肩,低聲音回道:“不用你管,我做什麼自有分寸,不會連累你們付家。”
“還踏馬給老子!”
傅景琛眸一沉,抬就是一腳,直奔付瑾之腰腹。
付瑾之側閃過,反手去擒他的手腕,兩人又纏鬥在一起。
此時,訓練場邊已有膽大的士兵探頭圍過來。
開什麼國際玩笑,副師長和團長切磋,兩個人又都曾是兵王,這種機會可不多。
就算是挨罰,他們也得觀戰。
傅景琛余瞥見,便不再多言,專心與付瑾之起手來。
都是特種兵出,兩人的招式干凈利落,沒有半點花架子。
傅景琛拳風剛猛,每一拳都帶著破空之聲,走的是大開大合的路子;付瑾之則靈活多變,閃轉騰挪間見招拆招,專往傅景琛發力前的空檔鉆。
兩人你來我往,打得塵土飛揚,看得圍觀的士兵嘖嘖稱嘆。
艸!
高手過招就是和他們這些小嘍啰不一樣!
傅景琛虛晃一拳,付瑾之側頭避過,卻不料這只是個幌子。
傅景琛右猛然橫掃,直取付瑾之下盤,速度之快帶起一陣勁風。
付瑾之來不及躲閃,只得縱躍起,堪堪避開這一掃。
然而人在半空,便是最脆弱的時刻。
傅景琛等的就是這個瞬間。
他欺而上,左手抓住付瑾之的腰帶,右手扣住他的領,腰背猛然發力,整個人的重心瞬間下沉又驟然上揚。
一個干凈利落的過肩摔,將付瑾之狠狠摔向地面。
“砰!”
一聲悶響,塵土四濺。
“好!”圍觀的士兵們忍不住拍手好。
對面樓上,庚長青和首長也同時收回遠鏡。
首長看得意猶未盡:“兩個兵王對戰,彩,不過,到底還是你帶的兵更勝一籌。”
庚長青心想傅景琛質好也占一方面的,但他不說。
“那是,這小子上拼勁足、又勤于鍛煉,再加上我的指導,自然是最好的。”
首長笑罵一句:“滾蛋,說你胖還真起來了,不過他們兩個一家的,這是鬧什麼呢?”
他遠遠瞅著二人都殺氣騰騰呢。
庚長青不知道付瑾之是霍家的孩子,付宏遠沒有告訴他。
萬一東窗事發,這樣才不會連累到他。
所以,庚長青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客觀分析道:“眼皮子還有打架的時候呢,以前不是一家人,笑笑就過去了,現在一家人了,勢均力敵了,自然要分出個卯來,這相相殺。”
首長笑道:“什麼無所謂,他倆再切磋,就全士兵集觀,這可比訓練更能讓士兵長經驗。”
庚長青也笑道:“好,就是比較廢副師長和團長。”
一場切磋下來,雙方上多多都會掛彩。
但這就是軍人的常態,沒有人會在乎。
庚長青和首長說笑完,就各自回了各自辦公室看文件。
訓練場這邊,傅景琛喊住爬起來準備離去的付瑾之:“這件事沒完,你給我等著。”
當著眾士兵的面,付瑾之自然得敬禮:“是,首長。”
傅景琛滿意一笑,才轉將目向圍觀的士兵,對著一個個看得意猶未盡的臉,他忽而一笑:“一個個神這麼足啊?一定是部隊的訓練太輕松了,全都有,今天加練一組五公里越野、一組障礙跑、一組俯臥撐。”
眾士兵回神,紛紛在心里苦不迭,果然,活閻王的戲不是那麼好看的,但面上卻無比恭敬,齊刷刷敬禮,聲音嘹亮:“是,首長!”
等士兵都散去,傅景琛便和付瑾之一前一後去了訓練場外圍的空地上。
那里空無一人,說話不被人聽了去。
傅景琛直接開門見山:“雲安若真是京師雲家的人?”
付瑾之抻了抻胳膊,見傅景琛猜出來,便也沒藏著掖著:“雲安若是雲要武的私生。”
雲要武就是當年舉報霍家的人,現在在京區任職副軍長。
只有除掉霍屹川,當年同為師長的他才能升職副軍長。
若只是私生,雲要武的問題也不會太大,但雲安若是雲要武和他遠房侄媳婦所生,而且,從歲數來看,這一切還發生在雲要武為軍之後,那這問題就大了。
傅景琛沉思片刻,低聲問:“所以,你打算犧牲相,靠這件事讓雲要武敗名裂?還是為霍家翻案?”
見付瑾之沒說話,傅景琛便知,兩者都有。
他沉聲警告道:“霍家的案子翻不了,你爺爺有國外背景,那是實打實的事實,誰都改變不了,你可以讓雲家敗名裂,我不會制止,還會幫你,但後者你給老子沉住氣!”
按照顧念所說的時間節點,明年就是撥開雲霧的時候。
沒必要冒險。
付瑾之上陡然升起一戾氣:“難道我就眼睜睜看著我們霍家永遠這樣?要是你親生父母也這樣,你能不能做到袖手旁觀?”
傅景琛飛快掃了一眼四周,確認無人,才低聲音道:“不會永遠這樣,明年就會還他們清白。”
付瑾之皺眉:“明年?你怎麼知道?你怎麼能如此信誓旦旦說出這些?”
傅景琛冷笑一聲:“你和顧子君不清不楚這麼長時間,你是真的只和談說,一點正事不干!曾跑去豬圈向你爸媽示好,如此反常行為,當然被我媳婦慧眼看出,我媳婦稍微一套,就套出來了,這件事明年就會過去的......”
顧子君將這一切都給付瑾之,如今顧子君死了,他正好拿來一用。
果然,付瑾之毫沒有懷疑。
但他很介意:“誰踏馬和談了?”
傅景琛一臉不在乎地擺了擺手:“有沒有的吧,反正現在也是死無對證了,你開心就好。”
見付瑾之眉頭皺得更了,傅景琛又趕繼續往他心口上扎刀:“反正你如今都已經準備犧牲相和那個雲安若談對象了,付團長如此不拘小節,還能在乎這點小事?”
說完,又定定加上一句:“還是你們單的好啊,我這種已婚人士就不敢出賣自己的做這種事,連想都不敢想一下的,換是我,就只能忍辱負重了,論這點,我真是遠不及付團長孝順,佩服!”
付瑾之:“......”
看傅景琛這副欠揍的臉,他咬了咬牙也沒忍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拉著他又要往訓練場走。
“再打一次,老子打不過你也得咬你一口下來!”
傅景琛拉住他:“都是當團長的人了,別整天喊打喊殺的,咱要以德服人,別說我這個上級不關心下級,這件事你可以做,但必須要隨時向我匯報,否則,我會將你調離遼東軍區。”
隨後,他特意加重了語氣。
“這是命令!”
付瑾之再是不愿,但是部隊鐵令如山,他不得不屈服敬了禮:“是,首長!”
傅景琛見好就收,深深看了他一眼,便轉離去。
付瑾之站在原地,看著傅景琛遠去的背影,終是沒忍住,低低罵了一句:“艸你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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