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傅景琛終于收到顧念寄來的信,他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但打開看到是軒軒寫來的,他又有些哭笑不得。
他的念念就會和他耍小心眼。
他一字一句看著軒軒給他寫的信,字跡工整,言辭清晰,分段明確。
先是抒寫了對他的想念之。
接著報了平安,報了家里每一個人的平安。
最後一大片段落寫的都是瑤瑤。
寫瑤瑤走得越來越利索了、寫瑤瑤話都還不怎麼會說,竟學會哼歌了、寫瑤瑤知道臭了,見妹妹頭戴小紅花,也要戴、寫瑤瑤搶他的鉛筆,搶了就往里塞,姑姑追著滿屋跑,反倒笑得咯咯的......
傅景琛看得一臉慈父笑。
既是想閨的可,又是為軒軒字里行間的煙火氣。
“好小子,寫得真好。”
他臉上出與有榮焉的驕傲。
他相信等明年軒軒楚楚爸爸媽媽見到了,肯定也會以兩個孩子為豪的。
念念將兩個孩子教得真好。
他看完信,就認認真真給小家伙回了信。
寫完正事,又特意在末尾加上一行大字:提醒你姑姑,下次一起給姑父回信。
顧念收到來信,一陣無奈。
這人咋就這麼執著要寫信呢?
是想寫來著。
但很快被最近的一件大事給耽擱了。
突然發現的水似乎不夠閨吃了。
瑤瑤接連兩天晚上都有哭醒,小到拱著找吃,吃兩口又松開,急得直哼哼。
折騰了兩宿,顧念確認的水真的不夠了,和李艷紅一商量,便決定把瑤瑤的給斷了。
原本是想等瑤瑤滿一周歲再斷的,但既然現在水已經不夠了,就沒必要非卡那個時間了。
瑤瑤不夠吃,著肚子睡不安穩,這也是在變相折磨孩子。
于是全家總員。
李艷紅、尹禾、軒軒、楚楚番上陣,逗著瑤瑤玩,哄著瑤瑤睡,愣是沒給瑤瑤找顧念的機會。
除了頭一晚哼哼唧唧了幾聲,第二天就適應了,該吃吃該睡睡,一點不見哭鬧。
僅用兩天,瑤瑤就功戒掉了。
瑤瑤還沒咋滴,顧念抱著兩天沒見的團子,團子一沖咧笑,自己倒是先繃不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理期快到的原因。
就是突然有些多愁善。
這時,孫杏花抱著家牛牛,牽著家花花前來串門。
一看到顧念,便滿臉八卦道:“念念,你聽說沒?大隊長正給他家華華招上門婿呢。”
顧念還真不知道:“啊?華華這就要結婚了?還是上門婿?”
這幾天顧著給瑤瑤斷,還真不知道這回事。
“華華今年都十八歲了,到結婚的歲數了。”
看楚楚、花花帶著牛牛玩,孫杏花直接大一拍,就跟說書似的講了起來。
原來華華雖然心臟病被顧念控制住了,但到底需要終吃藥。
大隊長一家子都舍不得把嫁到別人家去。
別人家哪有他們自家看得好。
萬一婆家暗暗磋磨,害犯病,那可咋辦?
思來想去,一家人一致拍板決定。
招個上門婿。
華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生活,他們才能放心。
要求也不高:人品沒問題,長得嘛,不賴就行,再有就是心甘愿做上門婿。
但難就難在,這個年代,哪個好端端的男人愿意倒門?
于是,大隊長從主等別人上門,變了主出擊。
他第一個看中的是南書鳴,這小伙子好啊,不僅人品貴重,還長得好,工作也面。
可惜南書鳴心里還沒放下顧念,總覺得跟別人談對象怪怪的,便委婉拒絕了。
人各有志。
大隊長也不氣餒,又將目落到了冉鵬南上。
這小伙也好啊,雖然是有些鬧騰,但活潑可啊,有他逗華華開心,華華更能長命百歲了。
冉鵬南嚇得撒就跑:“俺要是被俺媽知道俺給人做了倒門,非得了俺的皮不可,大隊長,您就饒了俺吧。”
他被陸武、申金并傳染的,也一口一個“俺”了。
氣得大隊長在他後罵他:“爛泥扶不上墻!”
賴三倒是愿意,可大隊長又瞧不上他,這個嚴重不符合第二條,長得忒賴。
這事就這麼一直膠著著。
直到這天,回家理父母喪事的知青陸青山回來了。
他的家鄉海城發生了大地震,父母所在的紡織廠了一片廢墟,大哥所在的面廠也一片坍塌,一夜之間,才十九歲的他了孤兒。
理完父母和大哥的後事,領了政府的補,他就回到了紅旗大隊。
冉鵬南覺得他再合適不過了,立刻把人推薦給了大隊長。
大隊長自是知道這個陸青山,踏實的一個小伙子,人品過得去,長得濃眉大眼的也好看,關鍵也姓陸,以後生孩子都不用糾結跟誰姓了,這小伙好啊。
大隊長拉著陸青山的手,笑得異常和藹:“好孩子,你考慮一下,以後俺們全家都拿你當親兒子、親弟弟對待。”
誰知,陸青山的眼眶突然就紅了,接著竟抹起眼淚來。
嚇得大隊長連忙放開了人家的手:“陸知青,你不愿意咱可不強求,俺們家可不興張英新家那一套,霸王上弓,現在是新社會,講究個你我愿,你好好想想的,實在不行,咱們都各自再找。”
陸青山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啞:“我只是想起我爸來了。”
隨後,他又低聲說了句:“我愿意。”
他自是見過陸雪華的,文文靜靜的一個小姑娘,見了面總是客客氣氣地喊他一聲“陸知青”。
陸雪華對他印象也不錯,覺得是個務實的小伙子,踏實、不浮夸。
這不就了嗎?
顧念聽完,忍不住笑道:“還真是緣分天注定。”
這時,陸武又跑來,手里舉著一封電報:“嫂子,有你電報,黔南那邊發來的。”
顧念接過來拆開一看,果然是宋昭寧發來的。
著上面的容,愣了一下,隨即便緩緩勾起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