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瑾之前來探傅景琛,看著打作一團的後院,他皺眉上前制止道。
“都收斂些,打鬧聲都傳到我們前院去了。”
見是團長發號施令,眾人立刻停了下來。
雖然付瑾之不是他們的團長,但部隊是最講規矩的地方,幾個人立正敬禮,聲音嘹亮:“付團長好!”
付瑾之點頭,目向屋閉的房門,問:“你們師長在嗎?”
薛紹落下手,下意識地去捂,娘的,磨死他了,他表管理有些失控道:“我們師長正跟您團下的顧子巖連長說話。”
他是個心思活躍的,心想付團長趕將他團下的兵帶走,別影響他們師長請客吃飯。
說好的搬家完要喝酒的,他們難得歇一天,可別被耽誤了。
“我這就幫您喊您的兵出來。”
付瑾之拒絕:“不用了。”
顧子巖是他團下的兵,找傅景琛能有什麼事?私事罷了。
但他找錯了對象,傅景琛是什麼好說話的人嗎?
他應該找他才對。
不過找他也是白找,他也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人。
付瑾之直接上前敲門。
屋,傅景琛說完該說的話,便挑眉看著顧子巖。
“顧連長,還有話要說嗎?”
求的話,顧子巖自是再也說不出口了。
什麼姻親?他張不開那個了。
但他不甘心問道:“請問付師長,我們顧家......究竟是如何惹到您付家了?還請您給指條明路......”
傅景琛聽到外面付瑾之敲門的聲音,他沒有立刻回答顧子巖,而是起去給付瑾之開門。
打開房門,他上下打量付瑾之一眼,才慢悠悠回道顧子巖。
“顧連長,這話你不該問我,而是該問你們的付團長。”
顧子巖一臉不解地向付瑾之。
付瑾之深深看了傅景琛一眼,才將目移到顧子巖上,一臉鄭重:“顧連長,咱們團有個十分重要的任務,需要顧連長這種人才前去執行,刻不容緩,在國家利益面前,其它事都不重要,等你回來再問也不遲。”
聽他這樣說,顧子巖哪里還敢再耽誤,起敬禮:“是,團長!”
他接過任務,看清上面的容時,眉頭瞬間擰了一個死結。
又是邊境。
又是兩年。
“團長,這......”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付瑾之沒給他開口的機會,語氣鄭重:“去吧,好好執行任務,等任務功回來,我為你慶祝。”
說完,他便揮了手。
顧子巖翕了幾下,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立正敬禮:“團長,保證完任務!”
著顧子巖遠去的背影,傅景琛忽而勾笑了:“有意思,付團長如此正直的人如今也會假公濟私了。”
付瑾之回神,嗔他一眼,隨即皮笑不笑道:“付師長昏迷這麼長時間,怎麼也沒把封上?”
傅景琛不惱,反倒笑意更大。
他手示意付瑾之坐下,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水,才輕笑一聲:“那可不行,我還得留著這張和付團長敘舊呢。”
他把茶水推到付瑾之面前,才一臉正問道:“說吧,你為什麼要申請調來我們軍區?”
付瑾之輕呷一口茶,才氣死人不償命道:“想繼續和付師長相相殺。”
傅景琛皺眉:“‘相’這個詞用在咱們兩個人上不準確吧?至于‘相殺’,咱們二人并沒有深仇大恨,如今更是真相大白,而且,我媳婦無論從眼里還是心里,都只有我,還給我生了一個漂亮乖巧的兒,我覺得你該放下過去了,咱們或許是可以共存的。”
“你兒乖巧?”
一歲不到,連都吃不明白的年紀,就學會喊打喊殺了,這特麼能是乖巧?
和顧念一樣潑辣,連帶著他侄楚楚也一樣潑辣。
但付瑾之又打心底認為這樣很好,們都被顧念帶得很好。
孩子潑辣一些才不欺負。
但他肯定不會當著他敵的面去夸對方兒的!
傅景琛皺眉,發出靈魂之問:“我閨不乖巧嗎?”
他兒天天抱著他喊“、、......”多乖巧啊。
付瑾之不想與他討論這個問題,太扎心,他話鋒一轉:“來看過你了,走了。”
說完,起便要走。
傅景琛喊住他:“那對夫婦讓我帶話給你,要聽嗎?”
見付瑾之頓足,傅景琛便一字一句道:“他們說能在有生之年認回你,就是最大的幸事了,此生已是別無所求,他們讓你放下從前的恩怨,千萬不要找那兩家報仇,讓你以後只為自己活著,不要背負太多不屬于你的力。”
完後又加了一句:“爺爺和大哥也都非常擔心你。”
付瑾之結滾,張了張,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默默點頭後,便開門離去。
著他的背影,傅景琛便知他沒有聽下去。
他瞇了瞇眸子,便喊來院子里的薛紹,低聲道:“你去附近村子走一趟,近來有消息說可能有敵特滲進來,你帶人仔細查探,尤其是近期進出過村子的人,一個都別......”
隨後,聲音得更低:“順便查一下京市雲家可有人在咱們軍區?”
薛紹立刻應下:“是!”
應完,又咧一笑:“師長,那你欠我的這頓飯,事後可得單獨請。”
傅景琛瞥他一眼,才點頭:“單獨請,另外你嫂子寄了東西來,等到了單獨分你兩罐。”
薛紹眼睛頓時亮了,他饞顧念做的醬好長時間了,聞此,轉就走。
出院子時差點撞上一個人。
竟是文工團一直惦記他們師長的雲安若。
他事不嫌大回頭朝他們師長笑了笑,然後在殺意來之前,便趕一溜煙跑走了。
一看到傅景琛,雲安若眼底便浮上一層不加掩飾的癡迷,抿了抿,才上前將手中的兩個臉盆遞給傅景琛:“付師長,送您的喬遷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