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瑾之,你看我閑的......”傅景琛話沒說,就猛地反應過來,“付瑾之,我媳婦真來了?”
見付瑾之只笑不說話,傅景琛也懶得搭理他,沖回辦公室去撥西門門崗的電話。
真的是他媳婦來了嗎?
他媳婦不是說下周才來看他嗎?這就來了嗎?怎麼也沒提前通知他一聲?
他們部隊的位置比較偏,要真是他媳婦帶著孩子和行李過來,那這一路上該吃了多苦啊。
所思所想中,就撥通了門崗的電話。
得到門崗的確定回答,是他媳婦顧念,他讓門崗把電話給顧念,聽到千思萬想媳婦的聲音,他舌頭突然有些打結道:“媳婦,你等著,我馬上就過去。”
掛了電話,他又迅速撥通了另外一個號碼。
他現在是副師長,沒有專屬專車,但組織上保證用車、隨隨到,跟專車也沒區別。
只是他平時上下班,部隊離家屬院近,他鮮用。
今天不一樣。
他媳婦來了。
安排好車,他便一把關上辦公室的門,走了兩步又回頭跟庚長青的警衛員喊了一嗓子:“劉同志,跟首長說一聲,我媳婦來了,先走了。”
警衛員了眼睛,才驚奇地發現,副師長竟然順拐了。
庚長青聽說後,不由笑罵一聲:“臭小子,真是有了媳婦就忘了老子。”
推演到一半,他也失了再看文件的興致,索把標記旗一,也起回家。
下樓的時候,見了也剛下班的江司令。
江司令隔著窗戶看到正以兩百米沖刺速度上車的傅景琛,不問了一:“景琛這是家里出急事了?怎麼這麼急?”
庚長青笑道:“他媳婦從老家來看他了,可不就跟老房子著火一般唄。”
江司令眼睛一亮:“景琛媳婦居然來了?從前只聞其名不見其人,這次,我可得找個時間見一面。”
庚長青順就接了過去:“我記得嫂子不是膝蓋骨一到天下雨就疼嗎?到時候可以讓景琛媳婦給看看,司令,不是我吹,要是景琛媳婦都看不好的話,那你們以後也不用再去其它地方看了。”
江司令眼睛又是一亮:“連你都這麼說,那我更好奇了,我明天就和景琛約見面的時間。”
庚長青笑道:“司令怕是要等到後天了,景琛媳婦和孩子來得突然,景琛好多東西都沒準備好,我已經讓他明天休息一天了。”
江司令道:“不差這一天的,後天也行。”
兩個人笑呵呵地一起出了辦公樓。
門崗等著的顧念正在犯愁。
一臉認真問道尹禾:“尹禾,我臉是不是很臟?我現在形象是不是很差?”
尹禾含蓄地回了一句:“還行,就是......有點花......服穿得有點多......”
顧念想洗把臉、想把這里三層外三層的服掉。
可抬眼看見門口站崗的哨兵抱著槍,站得跟雕塑似的,一臉嚴肅,再看整個部隊都著一子神圣莊嚴,就不好意思在這里服,也不好意思張問人要水洗臉。
默默給自己戴上了口罩。
好歹遮一遮。
是來給傅景琛驚喜的,不是給驚嚇的。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汽車發機的聲音。
接著傅景琛高大的影從車上跳下來,直奔門崗。
推開門,他一眼就看見了他媳婦。
他看見了媳婦腳上漉漉的布鞋,看見了媳婦上那條有些顯眼的棉,看見了媳婦上裹了一層又一層的外套,顯然是半路上覺到冷了,一件又一件臨時加上去的。
看見的頭發被雨澆了,黏在額頭上,出來的額頭上有被泥水濺過的痕跡,過了,但沒干凈。
想到媳婦這一路上的辛酸,他心頭不由一痛。
待看見媳婦臉上的口罩,他趕大步向前,嗓音發道:“媳婦,怎麼戴著口罩?你的臉?”
他手就要摘顧念的口罩,想看看的臉到底怎麼了。
顧念趕按住他的手:“沒事沒事,就是臉上太臟了,怕影響部隊的門面,就戴上了。”
傅景琛這才心下一松,剛想攬懷,卻被顧念懷里的團子搶了先。
團子朝他來胳膊,咿咿呀呀道:“、......”
楚楚也在底下抱住他的:“姑父,我們轉了好幾趟車才來到這里,我好想你啊。”
傅景琛低頭了楚楚的小腦袋,又接過顧念懷里的團子來,但他沒顧得搭理兩個孩子,只把目直直落在顧念上。
“媳婦,你不是下周才來嗎?怎麼突然來了?怎麼沒提前給我打個電話?我好去接你,你一個同志又帶著孩子,轉這麼多次車辛苦不說,萬一遇到危險可怎麼辦?”
想到此,他不由一陣後怕,終是沒忍住,閑著的一只胳膊攬住了顧念。
這里是部隊,顧念怕影響不好,趕一把推開了他:“沒事,這不是好好的嘛,咱們先回家吧。”
“好,回家~”
傅景琛聲音輕得不能再輕,怕媳婦再被淋著雨,哪怕此時的雨已是可以忽略不計,那也不可以。
傅景琛一手抱著團子,一手打著傘,護著媳婦,將媳婦送上了吉普車。
看到這一幕,營區來來往往的士兵都不由側目來。
副師長攬著上車的人是誰?
他那個鄉下上不得臺面的糟糠之妻?
瞧這形臃腫的,還戴著個口罩,太丑沒臉見人?所以就遮一下?
但這不是掩耳盜鈴嗎?
回家吃飯還不是得摘下來?
晚上睡覺還不是得和他們副師長坦誠相見?
真是委屈他們副師長了,他們副師長可是他們的軍草,就算配不到軍花,好歹也別丑得這般清奇啊!
但瞅著他們副師長護著媳婦的樣子,也不像委屈的樣子啊。
這是腫麼回事?
難不他們副師長口味奇特,就喜歡丑的?
好像真是哎。
怪不得從前那麼多兵喜歡他,他都不為所。
剛回來的雲安若也恰瞧見了這一幕,可不這樣認為。
傅景琛一定是在立人設,若是理不好家庭,也會影響他的進步。
要不是他極其善于偽裝,他又怎麼能坐上軍區最年輕的副師長?
他是付家的孫子,付瑾之難道就不是了嗎?
關于付振華的死因,只有那場任務的相關領導知曉,其他人都只道是單純為國捐軀。
所以,現在慕付瑾之的雲安若便會為付瑾之打抱不平。
在眼里,付瑾之才是最優秀的。
就算讓為他付出所有,也心甘愿,因為付瑾之值得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