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中的石頭終于消失,提起的心也落回肚子里,高度繃的神經松懈,他這會兒也開始覺得累。
“謝謝。”
幾名醫生客套了一下,陸陸續續的離開。
加班到深夜,都在商量著夜宵吃什麼,原本冷清的走廊被說話聲填滿,終于多了些人氣兒。
池妄了下胳膊,想。
阮聽眠這會兒睡得正沉,眉無意識的擰了下,咂咂,接著睡。
他放棄了這個念頭,作輕緩,手臂穿過窩,把抱起,站起朝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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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聽眠醒的時候眼一片白。
腦子剛開機,還有些遲鈍,緩了一會兒才撐著子坐起。
是間VIP病房。
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清冽香薰的味道沖進鼻腔,視線掃了眼四周,下意識的去手機。
上的厚外套被搭在不遠的沙發上,現在只穿了件米搭。
不記得什麼時候睡著的,最後的記憶停留在昨晚那扇閉的手室大門上。
病房安靜的心有些沒底,不知道池妄媽媽怎麼樣了,翻手機的手都有些慌張,找池妄的聯系方式。
剛點開頭像,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醒了?”
池妄的聲音傳來,混著悶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阮聽眠抬眸看去,他手中還提著早餐。
隨手把手機扔到一邊,掀開被子下床,阮聽眠朝他走:“阿姨怎麼樣了?”
池妄拉著朝窗邊的沙發走,把手中的早餐放在了桌子上,接話:“已經沒事了,今天如果一切指標穩定就能轉普通病房了。”
阮聽眠松了口氣,視線才落在面前的早餐上:“你什麼時候醒的?吃過東西了沒?”
池妄:“現在不是要跟你一起吃。”
“那我先去洗漱。”
阮聽眠從沙發上站起,抬腳朝衛生間走。
口袋里的手機響了下,池妄拿出來,垂眼看向屏幕,抓著手機的手用力,指骨青白。
下午有課,一晚上沒回去,得先回去看看,陪池妄待了會就先從醫院離開了。
下午的課有張寫生,沒辦法看手機,上課前給繪畫班兼職機構發了條消息說要請假一天。
放下手機,聽老師講畫面主構圖。
…
空曠的一樓大廳沒什麼人,安靜到只有規律的腳步聲,時不時傳來一聲消息提示音的響。
修長的手指摁下十一樓,電梯門緩緩合上。
叮一聲,再打開,出池妄微冷的臉。
他抬腳朝外走,一直到左側的一扇門前,停下。
門被敲了敲,季蕪這會兒剛跟池敘州通完電話,眼角的淚還沒來得及,聽見聲音,轉頭看向玄關。
“誰啊?阿淮嗎?”
說著抬腳朝門口走,纖細的手落在門把手上,往下按,拉開門:“我剛剛給你爸打電話了,他等會兒來看……”
視線落在門口那道修長拔的影,剩下的話被堵在了嚨里。
臉大變,手想關上門,門板被一只手握住。
一力襲來,門被完全推開,大力撞向門口的墻壁,發出一聲巨響。
季蕪有些,轉頭往里走。
池妄長邁進門,面上緒不顯,冷冷掃了眼房間擺設。
幾乎是瞬間就能猜出池妄是為什麼來的,手撐著後的桌子,還是裝傻:“池妄,你來這里干什麼?我應該沒有惹到你吧?”
池妄沒接話,慢條斯理的拿起放在果盤旁邊的水果刀把玩,邁步朝走。
季蕪眼睛死死盯著他手中的水果刀,有些心驚跳的:“你……我告訴你,故意傷害是犯法的,池家再厲害也護不住你,會坐牢……”
“是麼?”
池妄嗤笑一聲打斷,掀起眼皮朝看,大拇指指腹輕輕蹭了下刀刃,聲線低冷,“我要是真怕,就不會來找你了。”
冷意蔓延四肢百骸,季蕪相信池妄不是在嚇唬,他上有狠勁,不是善茬,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看出來了。
抓起後的水杯朝他扔去,有些距離,池妄沒躲,水杯落在他腳邊碎裂。
有些破音:“你就是個瘋子!”
跟比起來,他倒是異常冷靜,“我好像還沒有對你做什麼吧?”
“我告訴你,寧霜現在這樣是自己的問題,是自己有病!”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聲巨響傳來。
池妄抓起手邊的花瓶砸去,花枝散落一地,碎片飛濺,蹦起的一角劃過季蕪卷起袖的手臂,留下一條快要五厘米的傷口,噴涌而出,滴在地上,季蕪尖著摁著傷口。
先是恐懼,然後是蔓延到骨髓的痛。
“什麼?”
池妄視線落過去,比劃了下手中的水果刀:“至等我在你另一條手臂上劃個對稱再。”
季蕪都開始抖,後背抵在桌沿。
池妄抬腳走過去,抬起手中的水果刀,還沒落下,被人抓住刀刃。
“池妄!你是不是瘋了?!”
帶著慍怒的聲音從耳邊響起,手中的水果刀被甩開。
方向偏移,刀刃過他虎口,留下一道痕。
水果刀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池敘州掌心被染紅,刺痛跟不上憤怒,整個脖子都是紅的,帶著怒意朝池妄看:“我是平時太慣著你了讓你這麼無法無天?你是想把你自己毀了是嗎?!”
池妄指尖碾過虎口的珠,又重新從傷口中滲出,他沒再管,抬眼看向池敘州,“你這會兒倒是活過來了。”
季蕪看向池敘州流的掌心,驚呼:“阿州,你的手!”
池妄冷笑,還沒說話,手機鈴聲打破僵局。
摁下接聽,從聽筒里傳來聲音:“池爺,池夫人醒了。”
垂下手,池妄睨了兩人一眼,撂下一句話,轉頭朝外走。
“令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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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聽眠從畫室出來快要六點,邊往樓下走邊低頭給池妄發消息。
剛到拐角,視線中多了一雙腳,擋住的去路。
阮聽眠腳步頓住,抬眼看向腳的主人。
看清面容,後退了兩步,“季知淮,你有什麼事嗎?”
季知淮彎:“沒事,見到人打聲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