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他反應,池妄垂下手往外走。
直到病房門被關上,季知淮才有作,低頭看向掉落在腳邊的匕首,上面的跡格外刺眼。
一火冒出來,他手掀翻面前的桌子,傳出巨響。
他剛剛就應該捅死池妄!
池妄剛出病房,放在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下,低頭看去。
Chi:【有人給你打電話,我沒接。】
Chi:【圖片】
Chi:【你什麼時候放我出去?】
池妄點開阮聽眠發的截屏,是寧霜打來的。
指尖落在屏幕上敲字:【等我回去。】
又看向備注下方的號碼,輸鍵盤里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十幾秒被人接聽,寧霜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你好?請問你是?”
“是我。”
池妄出聲。
寧霜聽出來了,趕忙開口:“你去哪兒了?我兩個小時之前就給你打電話讓你回來,怎麼到現在還沒出現?電話也打不通,你現在用的是誰的手機?”
池妄覺得有些力,肩膀靠在旁邊的墻壁支撐:“今天可能不回去了,明天一早過去。”
“你怎麼了?”
寧霜有些疑,從他聲音中聽出了疲憊,而後反應過來,答:“你放心,池敘州要是敢為了那個私生子把你送進去,我就算是拼了命也得……”
“媽。”
池妄開口打斷,眼前開始有些發黑,說話聲都輕了不:“已經解決了。”
“解決了?”寧霜驚異,“你怎麼……”
“先生,你流了好多!”
聽筒倏然進一道陌生的聲,分貝有些高,打斷了寧霜的話。
池妄抬眼,手中拿了瓶生理鹽水的護士正朝他這邊走來,池妄撐著子站直,還沒站穩,眼前一陣發黑。
最後的記憶停留在朝他走來的護士正慌張的喊人。
…
阮聽眠無聊的躺在床上,拿著池妄的手機搜索“從外面鎖住的門怎麼從里面打開”,提到的最多的就是打電話開鎖師傅。
要是有開鎖師傅的電話早就用這個建議了。
瀏覽了快半小時沒看到一個有用的建議。
這會兒已經凌晨了,池妄還沒回來。
環境太過安靜,就有些犯困,打了個哈欠,找出自己的聊天框,給池妄發消息。
Chi:【你快回來。】
Chi:【你再不回來我報警了。】
盯著屏幕看了半天,沒任何靜。
估計今天回來的概率不會太大。
眼皮開始有些發沉,手了眼睛。
手機落在枕頭上,平緩規律的呼吸聲傳來。
…
池妄是被疼醒的,第一眼看到了坐在一旁沙發上的寧霜,指頭了,撐著子要坐起。
寧霜聽到靜,連忙站起朝他床邊走來:“池妄,你是要嚇死我是吧?!”
寧霜眼眶都是紅的,紅明顯,不知道是晚上沒睡熬的還是哭過。
他後背靠在床頭,垂眼看了看包著紗布的手,悶笑一聲,還沒說話,被寧霜抬手捶了下肩頭:“你還笑,你怎麼不讓他把你手剁了?”
牽扯到傷口,池妄悶哼一聲,寧霜嚇的趕忙收回手。
麻藥勁兒過了,現在手上只剩鉆心的疼。
他掀起眼皮看向寧霜:“他不敢剁。”
“你還真想讓他剁是吧?你知不知道兩個小時的手我怎麼熬過去的?我真怕你手廢掉。”
寧霜語氣有些不好,氣的心口疼。
“媽。”
池妄開口喊了一聲,接著說:“不氣我瞞著你的事了?”
寧霜瞪著他沒說話。
“別生氣了,我了,幫我倒杯水。”
“死你算了。”
寧霜上這麼說,轉頭去拿水杯。
池妄接過遞來的水仰頭喝了幾口放在了床頭,想到了什麼手去手機。
的手機邊框沾了他手上的,現在已經干涸發黑了。
快要中午了。
寧霜的說話聲還在繼續。
“我都不敢跟你爺爺說,要是讓他知道你手傷這樣,他一大把年紀能……你干嘛?”
寧霜看他手把手上針管拔了,掀起被子要下床,連忙擋在了他前。
池妄站起,手拉開:“我回一趟泓躍。”
寧霜知道回去干什麼,之前司機就說過阮聽眠在他的房子里住。
視線盯著他看:“不準去,吊完水再說,你手都這樣了再染怎麼辦?自己難道照顧不了自己?”
還真是。
這會兒還被他鎖在臥室,昨晚就吃了一碗面,現在應該會了。
池妄目投到上:“我沒事,你出去我換個服。”
他上這會兒還是藍白條紋病號服。
寧霜沒:“你想干什麼?怎麼有事兒?手真廢了有事啊?”
“醫生說你得靜養兩天,你知不知道你的手留後癥了?這兩天你哪都不準去,也不準去給我見那個阮聽眠。”
池妄拿起放在床上的手機,一只手敲字發消息,而後關了屏幕,“放心吧,我自己的手我自己清楚。”
這模樣像是傷的不是自己一樣。
寧霜冷笑一聲:“我不出去。”
“那我不換了。”
池妄抬腳朝外走,被寧霜手拉住。
“我真是服了你了,真不知道阮聽眠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你爺爺要是看到你的手生氣揍你你就挨著吧。”
寧霜罵罵咧咧的往外走,門被用力關上。
池妄把手機放在床上,手解上的扣子。
…
阮聽眠是被消息提示音震醒的,有些迷迷糊糊的在床上扭來扭去。
突然停住,像是想到了什麼,蹭一下坐起,去手機。
十一點四十三分。
季知淮說的事是今晚八點,時間就剩幾個小時,還什麼都沒收拾。
池妄剛剛給發了新消息。
_:【醒了麼?吃什麼?】
把手機扔回床上,阮聽眠站起朝柜走,把服拿出來放在床上,手去拉行李箱。
池妄等會兒回來一定得出去。
服疊到一半,又站起翻證件,拉開屜,看到了安靜躺在里面的那把金屬鑰匙。
是阮宅的。
池妄送的生日禮。
手拿起,拇指蹭了蹭,間有些發。
良久,把鑰匙放在了臺面上,從屜里拿出所有證件。
剛合上屜,外面傳來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