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黎姝這一嗓子讓陳特助注意到了，同時也認出了黎姝就是那個讓霍翊之破例加了微信的陪酒小姐。
對上霍翊之瞥過來的一眼，陳素心領神會，頓了頓道，“霍總呢？”
聽到陳特助的話，黎姝都躍到嗓子眼的心臟又跌了回去。
轉而又有些好笑，想什麼呢，這司機怎麼可能是霍翊之？
起拍掉了手上的零食碎屑，“你們聊吧，我先走了。”
跟陳特助而過的時候，搭著他肩頭，給他飛了個眼。
“小哥哥，別說在頂樓見過我們哦。”
說完便扭著那細的過分的腰肢離開了包廂。
門合上的剎那，陳素驟然回神。
轉頭對上霍翊之那雙笑不笑的神，他猛然低頭鞠躬，“對不起霍總，我走神了。”
霍翊之嗓音噙著笑，指間輕點兩下桌面，“的確有讓人走神的資本。”
陳素緩緩抬起頭，試探道，“需要今晚陪您嗎？”
“不出臺。”
陳素不以為意，剛來會所的年輕孩十個有九個都是賣藝不賣，都想著撈筆快錢就走。
最後十乘十都會陷進去，只是時間早晚問題，無一例外。
他自然道，“我去安排？”
只要霍翊之點頭，那麼今夜黎姝一定會出現在他床上。
不管愿意與否，從今夜起，就會為一位出臺的小姐。
霍翊之沒回答。
而是拿起了桌上黎姝剛才用過的酒杯，明的杯口一團曖昧的紅。
指腹抹過，模糊了邊緣。
“那我豈不是輸了。”
陳素不知道霍翊之跟韓元的賭約，面不解。
霍翊之并沒有解釋，仰頭飲下了一口杯中紅酒。
結滾，吞咽。
眉宇間緩緩出一種面對新鮮事的興趣。
更何況，比起推下去，他更想看看，自己會如何走。
“去北錢莊。”
-
南城的錢莊明里暗里大大小小上百個，最出名的有三個。
西錢莊是個黑老大占著，大門一關，里牛鬼蛇神毫無法紀。
東錢莊以賭場聞名，一進那門，要不魚躍龍門，要不傾家產。
至于這北錢莊就神的多了，這里經營著一切買賣，鳴狗盜，權易，外面見不得的東西，在這都明碼標價。
這里就像是黑與白之間的灰地帶，也是拉開窮與富的界限。
不過最近這北錢莊不太平，先是個大人來玩被拍了。
接著又被查封了一次，雖然只有一個下午，但北錢莊屹立多年，背後的勢力盤錯節，從無被查封的先例，可見是里出了細。
陳素說釣上來的大魚，正是這一條。
午夜。
北錢莊的包間，五花大綁的男人被扯下頭套。
胖男人看到周圍幾個臉的小弟，頓時破口大罵。
“草！你們瘋了是不是！居然敢綁我趙老五，不他媽看看北錢莊姓什麼！”
“哦？”
上揚的語調著幾分玩味。
“我竟不知，這北錢莊什麼時候改姓趙了？”
聽到這道慢條斯理的嗓音，原本還頂猖狂的趙老五瞬間僵了脊梁，緩緩轉頭。
視線接到沙發上男人的剎那，他額上立刻沁出一層薄汗。
“霍……霍先生……您怎麼來了？怎麼沒人告訴我一聲……”
霍翊之微笑，“倒是我的不是了，來之前沒知會你一聲。”
明明他的語調隨和無比，趙老五額頭上的汗珠卻滾了下來，他眼珠子轉，心里有種不好的預。
上賠笑，“霍先生哪的話，我不過是您的一條看門狗，我是怕怠慢了您。”
“是麼，我還以為是你看不上我這北錢莊，想要另謀高就。”
話音剛落，幾張照片就從上方飄了下來。
看清的剎那，趙老五頓時面若死灰，不住的磕頭。
“先生，是我鬼迷心竅，您看在我跟您這麼多年的份上饒我這一回，我保證，我再也不敢了……”
锃亮的皮鞋停在了他的眼前。
趙老五惶恐抬眼，對方卻屈尊降貴親自扶起了他。
“老五，你跟我多年，自知我心念舊。”
趙老五仰頭看著面前的男人，明明他笑意溫和，可被他托住手臂的時候，他卻抑制不住的發抖，呆愣愣的看著面容英俊儒雅的男人開合。
“你忙著錢莊的生意，應該很久沒見家人了，我派人把他們帶來了，就在門外。”
男人眉眼含笑，“聽說，你的小兒子剛五歲，正是可的時候，等下你可要好好的抱一抱。”
“不……”
“不！先生……”
趙老五不停的搖頭，嗓子眼似是被掐住了一般，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都把家人送出國了，霍翊之是怎麼找到他們的！
來不及細想，霍翊之已經朝外走去。
一步，兩步。
就像是對趙老五命運的宣判。
家人的臉依次在他面前閃過……
若是他們真的在這，他不死，霍翊之不會放過他們的！
“咔-”
門鎖打開。
就在霍翊之下門把手的剎那，背後一聲槍響。
霍翊之角勾了勾。
轉頭，正看到趙老五倒下。
趙老五奪了小弟的槍，竟就這麼自殺了。
一灘污沿著他的太蔓延。
而門外，空無一人。
“唉。”
霍翊之輕嘆一聲，面無奈，“老五的子還是這麼急，我不過跟他開個玩笑，怎麼就這麼想不開了。”
屋的幾個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開口。
還是二把手陳四開口圓場，“霍先生心善，是老五他……他自己沒臉活下去了。”
霍翊之對他們的回答似也不在意，只是用悲憫的眼神看著地上的尸。
“他後事就給你理了，記的幫他找一塊風水寶地。”
“……”
外面燈火通明，花紅酒綠，正是場子最熱鬧的時刻。
霍翊之對那些人間極樂的形恍若未聞，徑直上了車。
陳素去理後續的事，他就坐在車。
他面上并沒有被背叛的惱火不悅，有的只是歷經千帆的漠然。
做到今天這個高位，不管發生什麼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掀不起半分波瀾。
長指過手機屏幕。
就連朋友圈每天的容都差不多，同是金字塔尖的人，發的也都是項目進展。
就在他隨意的翻看時，突然，兩張突兀的照片闖了進來。
第一張，刺目的燈下，人對著鏡頭拋眼，旁邊是假的不能再假的名牌包。
第二張，人撐著椅子，細的不夠一把握的腰肢扭了S形，幾縷碎發落領，像繩子，把人的視線往里勾。
俗至極的姿態，卻散發著非同一般的煙火氣。
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他似乎聞到了上那種刺鼻的香水味。
橫沖直撞，蠻不講理。
朋友圈配文「吃夜宵，有人來買單嘛」
或許是今夜見了不想睡，或許晚間喝得酒意剛剛上頭。
鬼使神差，霍翊之在評論區打了個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