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察院開堂那日,案牌剛掛到門前,平侯府的舊管事葛便被押了上來。
他一夜之間像老了十歲,昨日在西平碼舊棧前還能撐著跪直,今日兩只手垂在袖中,連抬頭都費力。堂外著人,卻沒有誰敢高聲。侯府族老來了,德昌、源號的人也來了,河西茶行與城南香料鋪各遞了賬尾。連昨日還避著不肯面的幾家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