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啊啊啊！”
嘶喊震天。
沈岳雙手捂住兩只帶的耳朵。
都以為兩枚碎片皆是淮王的手筆。
謝玄瑾卻順著另外一片碎片的軌跡，看向一樓角落某。
宋清寧戴著帷帽，和周圍湊熱鬧的貴們打扮沒有什麼不同。
之所以出手，一是因為前世沈國公府是宋清嫣的倚仗，永寧侯戰死，或許和沈家有關。
二是因為和謝玄瑾同是從戰場拼殺出來的，惺惺相惜。
“謝玄瑾，你，你，你竟當眾行兇！這可是崇文館，我可是貴妃侄兒！”沈岳張狂囂。
謝雲禮心里直呼痛快。
還得是四哥！
能手就不必，干脆利落。
謝雲禮有樣學樣的拿起茶杯，他功夫雖趕不上四哥，卻是投壺的一把好手。
茶杯準確無誤的砸在沈岳額頭。
“唔……謝雲禮，你……”沈岳額上一個青包。
謝雲禮雙手抱，“知道這是崇文館，就在那里犬吠，既是貴妃侄兒，就別給貴妃丟臉。”
“謝雲禮！”
沈岳了傷，又傷了面子，不愿罷休。
這時，睿王謝煜祁走進來，“表弟，快去理傷口。”
“殿下……”
“快去！”謝煜祁沉聲。
沈岳心有不甘，卻不得不聽睿王的話，負氣走出丹霜閣。
謝煜祁上二樓，進了另外一個雅間。
全程兩位王爺沒有一句流。
幾位負責科考的員陸續到來。
賞詩會開始。
學子們使出渾解數，希借此名聲大震。
對那些詩詞，宋明堂臉上流出不屑。
他認出來的幾位考都是“明月仙”的追捧者。
他們還曾為明月仙的畫作詩，打聽明月仙的行蹤份，更出拜訪結的意思。
要不是三年前宋清寧去了戰場，不能幫他作畫。
他早已被這些人捧到了高位。
晚了三年，今天終于要來了。
宋明堂等待著柳氏安排好的人出現。
考們聽著學子們作的詩詞，沒有亮眼的，意興闌珊，有人甚至閉著眼。
突然，一首詩念出來，考們睜開了眼。
那詩描繪的景象，他們都太悉了。
那正是明月仙最出名的畫作之一，《上元夜宴圖》中的景象。
考們看向樓下作詩的學子，崔尚書率先發問，“你喜歡明月仙的畫？”
那學子一干凈素，出寒門，“明月仙大家是學生的偶像，學生曾有幸目睹過《上元夜宴圖》，記憶深刻。”
只要是看過《上元夜宴圖》的，沒有不記憶深刻的。
可惜，那幅畫不知所蹤。
傳聞那幅畫上藏著一個。
聽見《上元夜宴圖》，謝雲禮下意識的看向謝玄瑾，“四哥……”
世人都知道謝雲禮癡迷明月仙的畫，卻不知四哥對明月仙也十分欣賞。
那幅《上元夜宴圖》正掛在四哥書房里。
“你看過《上元夜宴圖》？”有人質疑學子，連崔尚書也不信一個寒門學子能有機會看到那幅神作。
可他詩中描繪的確實是畫中景象。
學子略帶得意，“我不止見過，還親眼看著明月仙大家畫下這幅畫。”
在場眾人驚訝，“你……見過明月仙？”
“見過。”
眾人來不及追問明月仙到底是誰，那學子嘆息一聲：“可惜那是六年前的事了，過了六年，就算再見也不知道認不認得出了。”
“不過，我認得他的印章。”
一句話勾著眾人的心，一波三折。
就在這時，宋明堂從人群里起，像是急著離開，匆匆往外走。
可剛走幾步，有什麼東西從他上掉下來。
啪嗒一聲。
宋明堂神焦急的要去撿，可那學子快他一步將東西撿起來。
學子本要將東西還給宋明堂，卻在看清了手中印章時，臉大變。
他先是震驚，隨後是興。
“你……你是明月仙大家！”學子看著宋明堂，驚呼道。
在場的人都跟著一愣。
隨即有人認出了宋明堂，永寧侯府世子！
宋明堂抬手，假意用袖遮住臉，否認道，“你認錯人了。”
說著轉要走，甚至連印章都不要了。
那學子卻牢牢抓住他，神激：
“不，我沒認錯，你就是明月仙大家，這印章我認得，是明月仙大家的！六年前，我近距離看過這印章，不信，可以讓大家來認一認！”
有人上前拿過印章仔細端詳。
又拿出明月仙的畫和上面的印章來作比對，很快得出結論：
“是明月仙，真的是明月仙！”
“沒想到，驚才絕艷的明月仙，竟是永寧侯府世子”
“我……我不是，我真的不是。”宋明堂一副低調不愿張揚的姿態。
越是如此，眾人只覺得他謙虛。
甚至連崔尚書都相信宋明堂就是明月仙，看他的眼神充滿了欣賞，“永寧侯府竟出了位丹青大家，也難怪，陸太傅的外孫，脈傳承。”
陸太傅曾是圣上的老師，是文壇大儒。
在場許多員，包括崔尚書，都是陸太傅的學生。
前世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柳氏買通一些人配合，讓宋明堂賞詩會演這麼一出，輕易就讓大家相信了宋明堂就是明月仙。
沒人懷疑，也沒人提出異議。
一時間，眾人將宋明堂團團圍著，如眾星捧月，表達著心中的仰慕。
甚至連二樓雅間的謝雲禮和睿王謝煜祁，看宋明堂的眼神都變了。
宋明堂被捧到了天上。
一切都如他的期待，大家都仰慕他的才華，對他趨之若鶩。
他沉浸其中，自得滿意。
宋清寧想起前世。
發現換子的真相後，被囚在暗室，柳氏依舊拿永寧侯和陸氏的命威脅，作畫。
的畫一步步將宋明堂捧到了“畫圣”的位置。
這一世宋明堂的夢，柳氏的夢，都該醒了！
“僅憑一枚印章，就斷定他是明月仙，是不是太草率了？”一道質疑聲響起。
閣里驟然安靜。
接著第二個質疑的聲音，“是啊，那印章萬一是假的，又或者是明月仙的印章失了，被有心人撿到……”
眾人稍微思考，覺得這質疑不無道理。
大家齊齊看向宋明堂，希他能拿出一些證據，進一步證明他是明月仙，打碎質疑。
宋明堂心里有些慌了。
不等他想出應對之法，二樓雅間，謝玄瑾彎起了角，“要證明還不簡單，宋世子當眾作畫一幅，就可讓質疑的人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