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柳氏連夜被關進了祠堂。
老侯爺發話，事調查清楚之前，不會放出來。
下人們談論著昨晚柳氏回來時的形，從沒見過柳氏那樣，像是被厲鬼嚇傻了。
“二嬸，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宋清嫣來祠堂看柳氏。
隔著一道窗戶，宋清嫣看到柳氏驚恐抖的眼神。
“二嬸……”
宋清嫣再追問，柳氏急忙打斷，“別問了，嫣兒，不要再問了，你大哥他……他的手沒希了，啊……”
柳氏宣泄似的痛哭。
昨晚在淮王府外，本想挑起淮王對宋清寧的怒意，責罰宋清寧。
卻不曾想，突然被一個黑人擄走。
那人將帶到大理寺大牢，親眼看見里面各種刑的人，有人被烙鐵灼燙，有人被鞭刺打，個個都不人樣。
慘烈得人心驚跳。
柳氏被嚇傻了，尤其是黑人那句：“淮王殿下不喜被人算計，曾經有人算計他，王爺便讓他將這天牢的所有酷刑都經歷了一遍。”
柳氏當場就嚇暈過去。
哪里還敢再謀算迫淮王出救堂兒的藥？
此時就連想著“淮王”兩個字，都後背發涼，神膽俱裂。
“可憐堂兒的手。”柳氏啜泣。
又激的看向隙外的宋清嫣，“不是我要害堂兒，嫣兒，你相信我，那藥一定被人了手腳。”
“二嬸，我相信你，你事事為大哥謀劃，你怎麼會害他呢？”宋清嫣說。
柳氏被得落淚，“好嫣兒，還好你相信我，可那藥膏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柳氏想不通。
宋清嫣心虛，“是不是這藥原本就有問題？”
“不可能！”柳氏否認。
宋清嫣不管柳氏是否懷疑藥的來，來這里并不是關心柳氏，是有別的目的。
“大哥的手好不了，‘明月仙’這個份，要浪費了。”宋清嫣嘆息的說。
大哥手廢了，明月仙的份自然就要落在上。
需要柳氏認可，才能替謀劃。
柳氏卻突然激，“不行，明月仙的份是堂兒的，三年前就該是他的，他等了三年，卻是這個結果，堂兒該有多傷心？”
宋清嫣心里怒了。
這個時候了，柳氏依舊沒想讓替代。
柳氏對大哥的好，實在太過，讓人不懷疑，大哥不是大房嫡子，而是柳氏的兒子！
念頭一閃而過。
宋清嫣穩住心態。
必須要柳氏主松口將明月仙的份給，後續柳氏才會心甘愿的幫。
火候不夠，就再加一把火。
宋清嫣沒有說什麼，離開祠堂後，徑直去了老侯爺的院子，跪在烈日下。
一炷香後。
整個侯府都知道大小姐為柳氏求，足足跪到夜里，力不支倒下。
“大小姐真的是孝順又恩，不枉二夫人疼。”
下人們對宋清嫣的贊傳遍整個侯府。
宋清寧聽了，只是笑笑。
知道宋清嫣圖的是什麼。
前世宋清嫣有縣主封號，一切都按照的意愿，無比順利。
可這一世，僅僅是沒有拿到縣主封號，就已經讓自陣腳，貪心生歹念。
兄妹深，在面前一文不值，他們的關系，比想象中易碎。
宋清嫣下毒，做得，就算是查也查不出什麼。
宋清寧有證據，可現在不急著拿出來。
等等。
等時機，等火候足夠。
……
宋清寧去了竹翠院。
今天是宋世去東湖書院的日子。
“我想再過一段時間去書院。”宋世說。
宋明堂的手廢了，柳氏勢必要遷怒旁人。
他擔心他一走，柳氏的怒火會發泄在宋清寧上。
他在侯府，可以由他來承擔。
“機會不等人。”宋清寧很平靜，也很理智。
讓他去書院，就是為了能讓他避開柳氏，安心準備科考。
“可……”
“哥，等你科考拔得頭籌，才能更好的保護我們。”
才能讓一家人相認的那一天更早到來。
宋世捕捉到說的是“我們”，可他沒有多想。
在柳氏長年的打擊磋磨下，他心中的那團火早已熄滅，可這段時間那火又燃了起來。
是清寧點燃的！
這次回京後，清寧像是換了一個人。
準確的說，是變回了原本的，不再唯柳氏命令是從，更加有有，像一個真正的人。
在反抗柳氏，更像在對抗命運。
一顆種子在宋世心中生發芽：若清寧真的在對抗命運，他想和一起對抗！
而現在，他要長！
宋世只帶了簡單的行囊。
原本只有宋清寧一人送他，出了侯府大門，陸氏匆匆趕來。
“世，出門在外，要好好照顧自己。”陸氏慈的囑咐他。
得知東湖書院的機會是陸氏替他安排的，宋世去謝過。
那天他隔著房門，聽見咳嗽，心揪著生疼，“大伯母也要保重。”
“我知道的。”
陸氏心里有許多話堵在心口，又知如何說。
親自將一個包裹放進馬車。
宋清寧和陸氏目送宋世離開。
馬車走了許久，宋世打開包裹，看到里面幾件新做的裳鞋，以及十幾張銀票。
那異樣在心里臌脹，難以言喻。
……
宋清嫣最終不知怎麼說了老侯爺。
柳氏在祠堂關了一天一夜後，被放了出來。
柳氏聽說宋清嫣為了，跪在老侯爺院子里幾次暈厥，得痛哭流涕。
從祠堂出來，柳氏去了幽蘭院。
“嫣兒，沒想到你為了我竟如此犧牲，真是我的好兒。”柳氏激之下，口而出。
說出口才意識到說了。
“兒？”
宋清嫣被這句話嚇到了。
柳氏急忙解釋，“我的意思是你雖是陸氏生的，可我一直將你當親兒疼。”
宋清嫣藏著心中的嫌棄。
庶出二房的夫人，份低賤，怎配將當親兒？
但為了明月仙的份，宋清嫣看柳氏的眼神格外真切，“二嬸，你待我比我母親都好，在我心里，早已將你當娘親。”
“真的？”
“當然是真的，娘親。”宋清嫣輕喚。
“好，好，我的好嫣兒。”柳氏貪念這一聲“娘親”。
心中更加堅定一直以來的謀劃。
堅信有朝一日，堂兒和嫣兒都會名正言順“娘親”。
到時候侯府所有的一切都是和的兒的，或許……
柳氏腦中浮現出一個拔英俊的影，或許還能圓了年輕時的夢想，將一切本該屬于的，都拿回來。
而現在。
柳氏做了決定：“你大哥的手若真的好不了，那能配得上明月仙份的，就只有你了。”
“二嬸。”
目的達到！
“可明月仙是大哥的……”
“你大哥可能沒那福氣，他的手若好不了，縱然有明月仙的份，也無法將好發揮到最大，但你不一樣，有明月仙的份加持，你會榮冠京城。”
柳氏想通了。
堂兒和嫣兒是一個整。
要顧著大局，才能早日謀到想要的。
“你什麼也不用擔心，我會安排好，不會讓任何意外發生，至于世子……”
柳氏想到宋明堂廢了手，又想到要參加科考的宋世。
“世子廢了手，其他人也別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