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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幾日後,朱槿陪著慕星喬挑選結婚禮服,收到詹為發來的高跟鞋設計圖,攏共有十幾張,他問是要選幾款還是都要。

里面有一款紅高跟鞋設計圖跟慕星喬上那套秀禾服很配。

圖片放大,遞到慕星喬眼前。

“哇!這雙好看!表嫂,就知道你對我最好。”慕星橋抱著朱槿胳膊,晃啊晃,看到朱槿回復詹為,眉開眼笑。

慕星橋又去試了婚紗,店員幫理紗,跟朱槿說起遲曦的婚禮,似有要延遲的可能。

在這個節骨眼延遲安的什麼心。

“延遲又有什麼用?”朱槿抿笑了下。

婚紗沒有慕星橋滿意的,兩人去了常去的那家下午茶店,又遇到朱槿常約下午茶的兩位太太,四個人一起用下午茶,聊到前些日子傳得有模有樣的分居事件。

包括慕星橋在,向本人八卦是否如此。

鐘麗盈跟單蘊秀一個港城人,一個蘇城人,聯姻嫁來江城,跟丈夫不深,多是為兩家利益維系婚姻關系。

比起,更在意為正牌妻子的面,這有關兩家面。

“都在傳慕要跟你離婚。”

“還有人下賭注慕會不會搶婚。”

“我表哥沒這麼蠢。”

慕星橋覺得這些人簡直瘋了,癔癥!表哥是什麼人?會覬覦兄弟的老婆?

遲曦未婚夫是裴爭渡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三人從小都是江城豪門里別人家的孩子,清冷,熱烈,婉秀。

這三個詞分別形容裴爭渡、趙亭墨、遲曦。

裴爭渡車禍後三人組分崩離析,遲曦趙亭墨先後出國,後往訂婚。

下午5點30分。

朱槿提著甜品回家,沒想到三人組都在客廳,果然不能在背後議論人。

朱槿跟遲曦互不喜歡,但表面的樣子還是要做的,微微頷首跟兩人問候。挨著裴爭渡坐下,幾乎是著。

果然,遲曦笑容險些維持不住。

朱槿用力抿了一下,把笑意回去,過後又覺得是不是不妥?裴爭渡應該不喜歡故意宣示主權。

悄悄抬起半張臉,看邊人。

裴爭渡正在跟趙亭墨說話,趙亭墨去國出差了三個多月,昨天剛回江城。七年時間似乎并未淡化兩人的友。

一眼,兩眼,三眼。

裴爭渡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妻子,後者立刻換上一張甜甜笑臉,眼底留有最後一未來得及藏住的窘迫。

“我帶了甜品回來,要不要試試?”朱槿以為裴爭渡發現了,試圖找點事做,不等回答,自顧自拆開。

“我們不吃甜食。”

遲曦尋常不是這麼沒禮貌的人,前提是面對的人不是朱槿。

“啊......之前不是吃嗎?”朱槿小聲嘀咕,清晰落坐在邊的裴爭渡耳朵里。

他不甜食,喜甜食的是“他”。

但遲曦。

裴爭渡輕蹙眉心,看了一眼對面面帶笑容的遲曦。

收回視線時,朱槿已經將紙袋里兩份甜點拿了出來,攤開在桌上,拿起一塊紅祥雲紋糕點送到裴爭渡邊。

“不是很甜,要不要試試?”

作稔,笑意盈盈,好像喂他吃東西的事早就習以為常。

應該是以前哄“他”留下的習慣。

裴爭渡猜的沒錯,他傻的時候遲曦不止一次看他吃下朱槿指尖、筷子里的食。

那時他是孩子心,裴爭渡從小就淡漠,對家人尚且如此,不信他會吃下朱槿喂的不喜歡吃的甜食。

下一秒,很快被打臉。

不吃的裴爭渡就著朱槿的手咬了一口!趙亭墨也有些訝異。

朱槿做出主人大方的姿態,熱邀請兩人試試,這兩盒都是萬寶齋招牌,香糯清甜。

“今天陪星橋選婚禮上要用的喜餅,帶我帶了兩盒回來,你們也給點參考意見,我一并反饋給。”

端的是落落大方,端莊賢惠。

想,這應該是裴爭渡想要的妻子樣子吧?彎著笑眼,帶了點求夸的意味問他糕點怎麼樣。

桃花眼亮晶晶的。

“還不錯。”

“那你再吃一口。”

裴爭渡不喜甜食,但在妻子晶亮的眼神下,吃完那枚對他來說稍顯甜膩的糕點。

趙亭墨驚訝好友對朱槿的態度,表面不顯,只是將另一盒桃拿過來,問遲曦要不要嘗嘗。

星橋是好友表妹,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妹妹。

“不要。”

遲曦拒絕得干脆。

趙亭墨眼底閃過一抹暗,旋即揚起笑容拿了一塊桃咬了一口,清甜中帶著淡淡的桃花香。

甜而不膩。

萬寶齋的甜點果然名不虛傳。

“好吃。”趙亭墨子熱外向,從不會吝嗇夸贊。吃完一塊桃,琢磨著他跟遲曦婚禮的喜餅也可以考慮萬寶齋。

未婚夫也幫著朱槿,遲曦已徹底不維持笑容。

晚飯時,淡著一張臉,趙亭墨給夾什麼吃什麼。

朱槿心中為趙亭墨點了個蠟默哀,熱地伺候的財神爺吃飯,但凡裴爭渡目掃過之菜,都夾進他碗里。

裴爭渡看著碗里堆積小山的菜陷沉思。

以前也這樣為“他”夾菜?

送走遲曦跟趙亭墨已是九點半,夫妻倆照例去看了寶寶,去時月嫂神匆匆往外走,險些跟朱槿撞上。

肩頭一只大手攬著側,避開。

朱槿靠在裴爭渡懷里,心臟怦怦跳。無暇顧及被月嫂的冒失,被月嫂焦急的樣子嚇到了。

“朝朝怎麼了!”

照顧朝朝的月嫂是一位四十三歲有著富經驗,格沉穩的中年婦。

“小爺發燒了!”

聞言,朱槿心臟像是被拽住,腳下一,若不是裴爭渡扶著,已跌跪下去。

“去給小爺穿好服,我去開車。”裴爭渡迅速做出決定,再看邊的妻子眼眶已經紅了,淚水在眼眶里盈盈打轉。

去醫院的路上,朱槿固執地要自己抱著孩子,時不時用額頭兒子滾如開水的額頭,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生病的朝朝還是很乖,不哭不鬧,嘟嘟的小手虛虛抓著媽媽垂落在肩頭的長發。

紅燈間隙,裴爭渡探了探兒子溫度,高得嚇人。

“很快就到醫院了。”

裴爭渡拭去朱槿臉上淚水,太多了,一串又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