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夜好眠。
轉眼，就到了婚禮當天。
婚禮場地設在京市最豪華的酒店，草坪鋪得整齊，鮮花擺得致，賓客雲集，香鬢影。
儀式開始，音樂輕，閔挽著父親的手，一步步走向紅毯盡頭的季慕白。
宋唯安站在一側，目落在新人上，角帶著溫的笑意。
無意間，的視線掃過賓客席前排。
心臟，輕輕頓了一下。
是蕭今俞。
男人穿著一黑西裝，姿拔如松，眉弓骨深邃，鼻梁高，薄抿。
比三年多前，更顯清冷矜貴，周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宋唯安只微愣了一秒，便立刻移開了視線，指尖輕輕攥了攥擺。
沒什麼波瀾，也沒什麼緒。
蕭今俞也看到了，目在臉上停留了幾秒，表卻沒有任何變化，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宋唯安心里輕笑，果然，早就忘了。
這樣也好。本就不該有際的兩人。
婚禮儀式很快結束，掌聲雷，賓客們紛紛起道賀。
接著，就是搶花球的環節。
宋唯安本不想上去，只想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
可閔站在臺上，一個勁地給使眼，眼神急切，引得周圍的賓客都朝看來。
無奈之下，宋唯安只好整理了一下擺，走上了臺。
站在最邊上，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掌心。
臺下，賓客席里。
江湛他們這桌位置靠前，他了商之硯的胳膊，聲音低：“那孩，是不是昨晚跟閔一起跳舞的那個？”
“你們認識？”
商之硯抬眼，掃了臺上一眼，淡淡開口：“你認識。”
江湛愣了一下，隨即看向邊的蕭今禹，挑眉示意。
蕭今禹卻連個眼神都沒給他，視線落在別，仿佛對臺上的一切都不興趣。
“切，”江湛撇了撇，“等會找慕白老婆問問，這孩長得不錯，氣質也絕。”
商之硯搖了搖頭：“我猜，閔不會告訴你。”
“為什麼？”江湛不解。
商之硯沒理他，盯著臺上的宋唯安，眉頭微蹙：“這個孩，怎麼有點眼？好像在哪見過。”
“你認識？”江湛追問。
“應該不認識。”商之硯收回目，語氣不確定。
這時，閔拿起花球，轉，笑著看向臺上的孩們：“我要扔咯！”
臺上站著二十幾個子，個個眼神急切，都想搶到這束象征幸福的花球。
閔手腕一揚，花球朝著人群飛了出去。
瞬間，所有人都了上去，胳膊肘撞著胳膊肘，腳步聲、歡呼聲混在一起。
宋唯安被人群到了最後面，腳步踉蹌了一下，扶住了後的欄桿。
本就沒想搶，只是安靜地站著。
突然，站在前面的一個孩，搶到了花球，卻被邊的人用力一，朝著臺下倒去。
宋唯安下意識地手，拉住了孩的胳膊，力道不大，卻剛好穩住了的形。
孩沒摔倒，宋唯安的腳卻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失去平衡，朝著臺下摔去。
心里一，下意識地想扶住什麼，免得摔得太難看。
可周圍空無一，只有失重的眩暈襲來。
下一秒，膝蓋重重地抵在一個堅的上，鈍痛傳來。
一側的肩膀，也被一只溫熱的手穩穩扶住。
宋唯安穩住形，緩緩抬頭。
蕭今禹坐在椅子上，半站著。
他低頭，抬頭。
兩人膝蓋相抵，距離近得能聞到他上冷冽的雪松味，和三年多前一模一樣。
宋唯安迅速回過神，眼神平靜，輕聲說了句：“謝謝。”
蕭今禹沒回話，只是收回手，不聲地挪了挪，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他的指尖微涼，剛才過肩膀的地方，仿佛還殘留著一溫度。
宋唯安直起，理了理擺，默默退回了臺上，仿佛剛才的曲，從未發生過。
婚禮晚宴的喧鬧，比白日的儀式更甚。
賓客漸漸散去，留下的都是季慕白和閔的好友，清一的年輕人，玩得放得開。
宋唯安站在宴會廳角落，目掃過人群，很快找到了宋唯景。
快步走過去，拍了拍哥哥的胳膊：“哥。”
宋唯景轉過，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忙完了？”
“嗯。”宋唯安點頭，看著他手里的外套，“要走了？”
“對，公司還有點事。”宋唯景抬手，替理了理微的鬢發，“你跟我一起走嗎？”
宋唯安搖了搖頭：“不了，我晚點再回宋家。”要是現在走，那丫頭估計得跟鬧。
宋唯景眉頭微蹙，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叮囑：“嗯，那我先走了。”
“有事給我打電話。”想了想又叮囑。
“知道了。”宋唯安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才收回目。
不遠，季慕白和閔正挨桌敬酒。
邊的朋友幫著擋了不酒，兩人杯里的酒，大半都沒過，臉上只泛著淡淡的紅暈。
宋唯安低頭，了自己的腳後跟，鈍痛一陣陣傳來。
高跟鞋穿了一整天，鞋跟磨得後腳跟生疼，找了個僻靜的卡座坐下，悄悄掀起擺。
果然，白皙的後腳跟磨破了皮，紅紅腫腫的，還滲著細小的珠。
指尖輕輕按，微涼的下幾分灼痛，卻還是忍不住蹙了蹙眉。
突然，頭頂被一片影籠罩，擋住了頭頂的燈。
宋唯安抬頭，撞進一雙帶笑的眼眸里。
江湛手里端著兩杯果，笑容爽朗，將其中一杯遞過來：“你好，我江湛。”
這個名字，從閔里聽過。
宋唯安站起，接過果，指尖到冰涼的杯壁，語氣溫和：“你好，宋唯安。”
“宋唯安。”江湛重復了一遍名字，挑眉問道，“你是閔的……？”
“我是的朋友。”宋唯安簡潔回應，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杯壁。
江湛還想說什麼，不遠的一間門口包廂里傳來一陣呼喊：“江湛，干嘛呢？”
“別妹了，過來一起玩！”
江湛回頭喊了句“來了”，又轉過來看向宋唯安，語氣熱：“一起過去玩啊。”
“你去吧，我在這里休息會兒。”宋唯安笑了笑，輕輕搖頭。
“行，那我先過去了。”江湛沒勉強，轉快步走向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