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老宅餐廳。
厚重的中式大圓桌上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菜肴。
頭頂的水晶吊燈在餐桌上投下和的芒,把小紫葉檀的古樸紋理映照得一清二楚。
隨著裴老爺子落座主位,裴家其余人也按照自己的位置,規規矩矩坐了下來。
“好了,人齊了就吃飯吧。”
裴老爺子緩緩開口,蒼老的聲音含著威嚴,令人不敢造次。
溫梨低眉垂眼,拿起筷子,余掃過圓桌上剩下的兩個空位——其實裴家還有兩個人沒回來。
一個是裴行簡的大哥裴斯珩。
裴斯珩是天生的政客,擁有極其敏銳的政治嗅覺。
他從政後一直順風順水,做出了不政績,如今已經升到正廳級了。
和裴老爺子鬧翻後,裴斯珩很再回老宅,一年到頭也只有過年的時候才回來一次。
還有一個沒回來的人就是溫梨的表姐裴心瑤。
是被趕出裴家的。
當初裴行簡回國的時候,裴心瑤私下罵了他一句:“他媽早就死了,我爸又懶得管他,有人生沒人教的東西!”
不出半天,這話就傳到了裴行簡的耳朵里。
當天夜里,裴心瑤被他手下的人強行塞上飛機送去了非洲。
裴心瑤不了異國他鄉的辛苦,天天打電話給宋婉瑩,哭著鬧著要回來。
但裴家是裴行簡說了算。
裴行簡安排了幾個人盯著,沒收了的護照。
他不發話,裴心瑤回不來。
為此宋婉瑩的眼睛都哭腫了。
溫梨想起裴老爺子過壽那天,自己也罵了裴行簡。
好在裴行簡只是罰當助理,沒有把送到人生地不的國外。
看來裴行簡對還是留了幾分仁慈的。
溫梨一邊想,一邊低著頭默默吃飯。
裴江野坐在旁邊的位置,夾了一塊排骨給,低聲問:“有心事?看你心不在焉的。”
溫梨隨口道:“我在想今晚夜宵吃什麼。”
裴江野笑了一聲,把剝好的蝦放到面前的碟子上。
溫梨很喜歡吃蝦,但嫌剝蝦麻煩,所以平時都是裴江野剝給吃。
“謝謝哥哥。”溫梨沖他笑了笑,夾起一只蝦吃了起來。
長得乖巧,吃相也乖巧,牙齒細嚼慢咽,兩側白的腮幫子微微鼓起,幾乎聽不到什麼聲響。
裴江野見吃了蝦,又給夾其他的菜,全都是溫梨吃的。
坐在對面的裴行簡忽然抬眸,冷冷地掃了兩人一眼,薄微抿,墨黑的眼眸一片暗沉。
轉瞬間,他又收回視線,依舊冷著臉吃飯,臉上看不出毫緒。
裴江野繼續給溫梨投喂食,聲音也得格外低:“梨梨,剛才你怎麼跟他在一起?”
他沒有指名道姓,溫梨卻知道他說的是誰。
若無其事道:“在花園里到了,正好傭人過來喊吃飯,就一起回來了。”
裴江野皺了皺眉:“他有沒有欺負你?”
“沒有。”溫梨搖頭。
裴江野依舊不放心,擔心裴行簡因為自家的事為難溫梨,叮囑說:“以後離他遠點。”
說著,他又想到自己下個月即將要被派去N國分公司。
到時候他不在雲城,肯定不能像現在這樣照顧溫梨。
裴江野的眉頭皺得更了,警惕地看了一眼對面的裴行簡。
“梨梨,他要是敢趁我不在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我,無論如何我都會趕回來替你撐腰的。”
聽到這話,溫梨輕輕揚起角。
“哥,我知道啦。你放心吧,等開學了我住在學校,他不至于特意去學校為難我吧?”
笑得甜甜的,眉眼乖巧,一對梨渦若若現,能讓人心都化了。
裴江野忍不住的頭,神十分寵溺。
大圓桌對面,裴行簡的視線再次掃過他們兩人。
見溫梨對著裴江野笑得一臉甜,他不由地筷子,眼神越發沉。
啪!
裴行簡突然放下筷子,清脆的聲響在餐桌上顯得格外刺耳。
管家和傭人都嚇了一跳,以為裴行簡對這頓飯不滿意。
裴老爺子則神如常,慢悠悠地喝著湯。
溫梨茫然地抬頭看去,卻對上裴行簡那雙幽暗的眼睛,眼底閃爍著的冷意人不寒而栗。
溫梨心頭狠狠一跳。
糟糕,又被他盯上了!
難道剛才和表哥說的那些話都被他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