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幾天,溫梨無事可做,學校又還沒開學,便跟著宋婉瑩玩玩花,打理一下老宅的花圃。
本學的是風景園林學,經常在花藝上做一些小創新和小設計,因此整日待在家里也不覺得無聊。
倒是宋婉瑩看不下去了。
“你一個小姑娘,天天把自己關在家里算怎麼回事?”
自己的外甥自己清楚,從小到大都十分懂事,有什麼事都放在心里,不愿意讓這個小姨心。
可是作為長輩,哪有不心的。
“梨梨,你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麼事了?”宋婉瑩坐在花圃旁邊的椅子上,又低聲問了一句。
溫梨正拿著剪刀擺弄手里的玫瑰,聞言撲哧一笑:“小姨,你想多啦,我好著呢。”
“那你不用上班了?”
“是啊,實習結束了嘛。”
此刻正好,照在溫梨瑩白的小臉上,襯得那張臉越發明,比手中的玫瑰花還要艷。
看這樣子,倒不像是有什麼煩心事的樣子。
宋婉瑩放下心來,端起茶幾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不用上班也好。我本來就不想你去給別人打工,又苦又累,還要氣。”
“是啊。”溫梨深以為然,一邊點頭,一邊花。
宋婉瑩瞥一眼:“你現在知道了?當初你別去上班,你非要去,按我說還不如讓你哥陪你出國旅游。”
裴江野比溫梨大六歲。
之前每到寒假或者暑假,裴江野都會特意空出時間陪兩個妹妹出國玩一趟。
今年裴心瑤不在,溫梨又得罪了裴行簡,被迫給他打工贖罪。
所以這次放假,溫梨哪里也沒去。
現在宋婉瑩提起來,溫梨也只好撒賣乖:“好嘛好嘛,小姨,是我不知好歹。我現在嘗到打工的苦滋味了,以後一定好好聽您的話。”
“你呀。”宋婉瑩嗔怪一聲,倒是沒再說什麼。
溫梨低下頭繼續修剪花枝,心里卻想到了裴行簡。
周日那天早上,刪除了裴行簡的微信。
剛刪完的時候,還有點擔心。
萬一被他發現,以他高傲又小心眼的子,說不定會找麻煩。
但兩天過去了,裴行簡那邊毫無靜。
溫梨又想到,裴行簡既然讓林助理通知,不必再替他做事,說明他不想再和有任何牽扯。
所以他肯定不會再找,自然也不會發現被刪除了微信。
想通以後,溫梨就把那點擔心拋到腦後了。
可不知道的是,在刪掉裴行簡微信的第三天,裴行簡就發現了。
之所以會發現,是因為溫梨發朋友圈非常頻繁。
每天至發一條,多的時候有五六條,全是各種各樣的瑣碎小事。
比如:喝到一杯好喝的茶、吃到心心念念的甜品、分好聽的歌等等。
有時也會發可或者搞怪的自拍,甚至今天天氣好也要發一條朋友圈,做了一個夢也要發朋友圈。
總之,溫梨的朋友圈富多彩,活人滿滿。
自從加了的微信後,裴行簡每次打開朋友圈都能看見的態。
這樣一個頻繁出現在他朋友圈的人,忽然之間就消失了,他怎麼可能察覺不到異樣。
雖然他確實不想再和溫梨有任何糾葛,可是被人刪除微信和他主斷聯,這兩者還是很不一樣的。
在得知被溫梨刪除微信的那一刻,他心里有種莫名的不爽和煩躁。
不過這種緒也只是一瞬間而已。
他的時間和力都很寶貴。
裴氏商業帝國龐大,每天都有一大堆事務等著他去理。
他哪有空去理會溫梨這點微不足道的小作。
本就是無關要的人,何必在上浪費一一毫的時間。
……
轉眼寒假過了一半,也快到過年了。
除夕這天,裴江野竟然瞞著溫梨去了北山飆車。
先前賀文舟調戲溫梨,被裴江野狠狠揍了一頓。
他心里不服,為了報復,提出去北山比試一場。
裴江野當場應下。
他和賀文舟是多年的死對頭。
溫梨擔心賀文舟暗中做什麼手腳,勸了他好幾次不要和對方鬥氣。
裴江野上答應得好好的,沒想到他轉頭就去了北山。
等溫梨從別人的朋友圈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
急瘋了,連忙給裴江野打電話。
可是打了十幾個都無人接聽。
溫梨不敢把這件事告訴宋婉瑩,免得害小姨擔心。
正準備悄悄去北山找裴江野,裴江野倒是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哥!”溫梨又驚又喜,幾乎是飛奔到他懷里。
確認這是一個大活人,上是裴江野悉的氣息,溫梨才放松下來,急忙上下打量他。
“我看到朋友圈有人說你和賀文舟在北山比試,你怎麼樣?有沒有傷?”
大冬天的,溫梨急得鼻尖上都沁出了一汗。
“哥哥沒事。”裴江野勾一笑,抬手了的長發。
他本來就長得好看,眉骨深刻,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慵懶和隨意,笑起來的時候自帶一誰也不服、誰也管不住的野氣。
這點和裴行簡很不一樣。
裴行簡是冷漠的,克制的,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距離。
所以盡管他們眉眼相似,但誰也不會把他們認錯。
看著裴江野那雙酷似裴行簡的眼,溫梨忍不住想到裴老爺子壽宴那晚。
當時真是醉昏頭了,怎麼會把那個討厭鬼認哥哥。
的哥哥比那個人長得好看多了。
“哥,你嚇死我了。”溫梨忍不住輕聲抱怨,“你要和賀文舟比試,怎麼不告訴我呀?”
“這不是怕你擔心嘛。”裴江野說。
溫梨皺了皺鼻尖,不太高興。
裴江野連忙哄:“好好好,瞞著你是哥哥不對。你別跟哥哥生氣了,今晚我陪你放煙花。”
事他都做了,溫梨也不想揪著這事不放,便點點頭:“好吧,那你以後有事不許再瞞著我。”
“行。”裴江野痛快保證。
溫梨這才想起問比試結果:“哥,你和賀文舟誰贏了?”
裴江野嗤笑一聲,不屑道:“賀文舟算什麼東西,也配贏我?”
要不是他手下留,賀文舟都要被他下山崖了。
後來比試結束,賀文舟當場砸了車,并且放下狠話:“裴江野,遲早有一天,我要你死!”
當然,這些細節裴江野并不打算告訴溫梨,以免嚇到。
溫梨也以為事過去了,高興地摟住裴江野的胳膊,一抬眸,忽然看到裴行簡從不遠的地方走了過來。
他冷漠的視線掃過溫梨,以及挽著裴江野胳膊的地方。
眼底沉沉,仿佛幽暗深海。
溫梨下意識地想和他打招呼,又想起他不想和有任何糾纏。
于是假裝沒看見,移開了視線。
“哥,我做了一個新盆景,我帶你去看看。”
“好。”裴江野一臉寵溺。
兄妹倆往花圃方向走去。
不遠,裴行簡早就看到了溫梨。
還是那麼會撒。
仰著小臉,跟裴江野聲氣地說話,眼睛彎彎的,邊的梨渦若若現。
年紀那麼小,卻嫵天。
就算穿著簡單的衛和牛仔,也能看出玲瓏有致的曲線。
看著親親熱熱地挽著裴江野的手,裴行簡臉驟冷。
“站住。”
他忽然開口,低沉冷漠的嗓音比冬日寒冰還要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