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周行晏故意找話題般,突然開口。
“你和家里人什麼況?”
雲舒不解地過去。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如果你和他們并不親近,以後這樣的家宴,我就不參加了。”
周行晏絞盡腦找著說辭,“我不想浪費時間應付無關要的人。”
“好,”雲舒理解地應和著,“我和他們不是特別親近,你不用特意時間來見他們。”
“為什麼不親近,”周行晏繼續追問,“我需要了解比較真實的況。”
他語氣嚴肅,讓雲舒誤以為自己在接方調查。
倘若不如實告知周行晏,就會被控訴不配合方活。
糾結又忐忑了幾秒,雲舒才一五一十說了和林家不親近的理由。
聽到“克星”這個字眼時,周行晏心里的疑才有了解答。
難怪同是親生的孩子,林家對兩個兒的態度差異這麼大。
一個是臆想的福星,從小養在邊,千恩萬寵。
一個是假想的克星,棄之如敝履,百般不順眼。
而在林業剛才的一面之詞里,雲舒是個想要跟著其他人生活的,特立獨行的孩子。
聽完雲舒平靜的敘述,周行晏終于能說出些安的話。
“他們說你克林的事,你倒也不用自責。”
確實因此自責過。
特別是小時候,看見林突然生病,住進醫院,瘦削的手臂上的針頭時,的愧疚到達頂峰。
周行晏見垂眸,又繼續說,“不也克你的嗎?讓你無端了這麼多委屈。”
莫名其妙當了一輩子的加害者,接了很多惡意的揣測和評論。
雲舒抬眸看他,眼中泛起波瀾。
從未從這個視角,思考過這個問題。
周行晏回一眼,繼續建議著,“既然如此,以後你和見面就可以了。”
雲舒是個很聽勸的人,覺得有道理。
認真地點點頭,“好。”
和林家的人也并沒有太多,需要見面來維系。
因著這次的流,兩人間的氣氛,莫名輕松了不。
周行晏索又問了問,為什麼和自己結婚的人是,而不是林。
他并不相信林業給出的理由。
更想聽聽雲舒答應和他結婚的原因。
雲舒糾結了幾秒,還是選擇實話實說。
那些關于周行晏風流浪的傳聞。
以及余秀音不愿意把寶貝兒,嫁給壞男人的擔憂。
話音剛落,車便響起男人無所謂的嗤笑。
聲音低低的。
似是帶著腔輕震了一下,不似氣惱,更多是一笑而過的漠然。
雲舒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氣了,甚至不敢側目瞥一眼他的表。
手指扣著保溫杯上的卡通紙,呼吸放得很輕。
幾秒的沉寂後,車里才響起周行晏隨意的語調。
“你覺得我有那麼多時間,找很多人嗎?”
他反問著,語氣里莫名帶著戲謔的笑意。
有種老實人被造謠的無力。
雲舒這才側目他,眼神認真。
可其實也分辨不出來,周行晏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方面的事,沒有經驗。
但記得蕭瀟和說過的話。
“可別逗了,28歲的男人沒開過葷?要麼就是不行和自卑,要麼就是騙你這種單純小姑娘的。”
“正常男人不可能結完婚,一年都不回家,除非你是他隨手安置在外的姨太太,他遇到更好的,把你忘了而已。”
比起一個剛相幾天的男人,當然更相信認識了很多年的朋友。
“我不知道,”雲舒搖頭,沒有正面回答周行晏的反問。
周行晏看一眼認真又慎重的表,一時竟然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可轉念又一想,他和雲舒又不是談的關系。
他們之間沒有。
似乎也沒有必要,和對方證明自己的忠貞不渝。
這個話題結束,沒人再說話。
車里的氣氛,又重回尷尬狀態。
雲舒有些如坐針氈,低頭看見自己手里的保溫杯。
一想到是周行晏給的,居然抱了一路,又有些不好意思。
默默放回中控臺的杯架里,剛要收回手,旁邊的手機嗡嗡震起來。
周行晏下意識手去自己的手機,打算接電話。
指尖卻到了雲舒的手背。
突然的,雲舒脊背倏地直起,過電似地,繃了一瞬。
周行晏作也頓了下,垂眸看去。
眼先是那個的保溫杯。
馮城準備的。
剛才還被雲舒不釋手地抱在懷里,此刻放在了杯托里。
而自己的手機,就在雲舒的手掌下方。
手機還在嗡嗡震,雲舒反應了下才問。
“需要幫你嗎?你在開車……”聲音漸小。
……應該不方便接電話。
即便說著要幫忙,雲舒還是下意識想收回手。
周行晏應該不需要的幫忙,說完才反應過來。
下一秒,回的手卻被男人抓住。
手指被隨意又輕快地握了下,鼓勵似的力道。
“需要。”
周行晏說完,默不作聲地松了手。
只是收回的手,沒有搭回方向盤上。
而是輕握拳,放在了上。
指腹上仍殘留著人皮的,細膩,冰涼。
電話被雲舒接通,甚至心地遞到他耳邊。
子微微朝他靠近。
那悉,又似有若無的香味也無聲靠近。
慢慢充斥著他的鼻腔。
飄渺的香氣,促使人下意識去嗅。
周行晏莫名走神了幾秒。
耳邊嗡嗡的。
他竟然沒聽到電話對面說了什麼。
“什麼?”他側頭,看著手機反問。
電話對面的馮城按照習慣,電話接通時,高效地說了一串重要的匯報和安排。
此刻聽到“什麼?”兩字,他啞然兩秒後,才重新匯報。
雲舒跟著聽了兩遍。
得知周行晏居然是推了下午一個重要的高層會議,才赴了的約。
現在還要回去工作。
後知後覺,自己確實浪費了周行晏很多時間。
難怪周行晏之前會特意強調彼此是自由的,不要互相打擾。
他應該很討厭被無關要的人,占用工作時間吧。
“嗯,我送完人就過去,再等半小時。”
周行晏說完,示意雲舒掛電話。
“不用送我,我自己打車回去,你把我放路邊就可以,”雲舒指了指前面的路口。
“這里離我住的地方遠的,你半個小時可能趕不回去。”
周行晏看了眼車外,夜已深。
他并不放心把人放在路邊。
“著急回家嗎?”
周行晏扭頭看一眼,詢問著,“不著急的話,和我一起去公司,我再安排人送你回去。”
“不著急,”雲舒并沒有拒絕。
在周行晏面前,始終秉持著“逞強也是在制造麻煩”的原則。
兩人到了公司,周行晏本要安排人送雲舒回家。
可現在這個點還留在公司加班的人,每人上都有忙不完的任務。
哪里得出時間,送雲舒離開。
“會開車嗎?”
周行晏索把車鑰匙遞到雲舒面前。
“自己開回去,人安全到家就行,車子無所謂。”
雲舒即便不了解這些豪車,也知道面前這輛黑的跑車價值不菲。
“不,不用。”
拒絕的同時,還後退了半步。
唯恐周行晏把鑰匙塞手里。
“我沒有駕照。”
家里不讓考駕駛證,理由是八字克人,上路也只會是馬路殺手。
而且小時候跟著雲晴坐三車的時候,翻在田里過,對車子有一定的影。
“那就去我辦公室等著,忙完送你,困了就在休息室睡。”
周行晏提議著,語氣卻并不似商量。
上位者習慣發號施令般,覺得自己給出的是最優方案,并沒有可以反駁的空間。
其實,可以打車回去的……
但周行晏說完便要帶上樓。
安排好,周行晏就去開會了。
雲舒是有些困,但在陌生的房間里,并不想睡。
抱膝坐在床尾的地毯上,強撐著眼皮,不時看一眼時間。
十點……
十一點……
十二點……
雲舒很後悔跟著周行晏來公司。
手機都快沒電了。
現在有些相信,周行晏沒有時間找很多人了。
困意席卷,雲舒還是沒撐住,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耳邊是漸行漸近的腳步聲。
最後在側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