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瞪大眼,抬手抓在周行晏手腕上。
手心細細的汗,在腕表表盤上,發出咕嘰咕嘰的細響。
周行晏聽著那聲音,理智回來一些。
他干什麼?
居然想強吻雲舒?
真是流氓。
他直起,重重吐出一口氣。
“叮”一聲,一旁的電梯門打開。
燈亮起,照亮四周。
電梯正在接吻的男不得不停下法式熱吻,看到外面有人,心虛地彈開。
各自整理著服,很忙的樣子。
雲舒也忙從周行晏懷里退出去,眼神不控地看向電梯的兩人。
好奇又八卦。
周行晏則是默不作聲地收回手,單手兜站著。
視線同樣落在那兩人上,帶著探究意味。
心里還下意識想,如果,他是說如果。
他剛才親了下去,那電梯門打開的時候。
他和雲舒,也要這麼彈開嗎?
需要這樣嗎?
電梯里的男被看的不自在,從他們邊經過時,找補似地說,“夫妻接吻很正常啊,有什麼好看的。”
聞言,雲舒才察覺出自己的冒犯,猛地扭頭。
卻又對上周行晏的目。
那眼里含笑,似在說傻瓜。
“他們哪里是夫妻,明顯是在啊,”周行晏和解釋著。
“你怎麼知道?”好奇戰勝了剛才的尷尬和。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電梯。
周行晏角帶笑,回眸瞥。
反問道:“你覺得他們這麼晚會去干什麼?”
雲舒怔了下,也反應過來。
莫名臉一紅。
周行晏卻不甚在意地說,“你見過出去開房睡覺的夫妻嗎?”
雲舒已經不想聊這個話題了,只猛搖頭。
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但周行晏在這件事上,似乎,很有經驗呢。
一眼就能看出別人是,還是夫妻。
電梯里的燈不會時明時暗。
周行晏借機,又看了雲舒額頭一眼。
白的皮上,確實有一個紅紅的痕跡。
雲舒也覺得痛,手又了下。
“撞到項鏈的吊墜了。”
周行晏說著,從領間,勾出自己脖頸上的項鏈。
雲舒看過去,是一條雙層疊戴的男士項鏈,做舊銀的調自帶復古。
高級的冷淡風格。
之前就瞥見過,但這次才完全看清。
項鏈有兩條獨立鏈條,上層是偏的扭繩鏈,頸而戴,紋理朗。
下層是更細的蛇骨鏈,垂墜更強。
每條項鏈上,各墜著一個戒指。
明顯的男款。
項鏈并不長,放下就在鎖骨下方的位置。
雲舒對飾品沒有太多的興趣,但周行晏戴著,確實好看。
忍不住夸了句,“很適合你。”
其實很看到男生戴項鏈,更看見能把項鏈帶出高級的。
周行晏微微挑眉,“喜歡?”
“也沒有,”雲舒擺擺手,怕他誤會,“單純嘆一下。”
不喜歡戴項鏈,覺有些累贅。
忽地想起那條藍寶石項鏈,周行晏探究的目落在雲舒的脖頸上。
但穿得嚴實,看不出有沒有戴那條寶石項鏈。
他上次說了那樣的話,雲舒應該也不愿意戴了吧。
*
兩人到家,各自回了房間。
雲舒洗漱完,發現有個醫院打來的電話。
立馬回撥了過去。
大王剛被放出籠子,重復嚷著,“梯,biu~,去玩梯。”
電話沒有撥通,帶著大王出去。
心不在焉地陪它玩了幾次,醫院那邊才重新打來電話。
“喂,”雲舒坐在梯口,忙接起。
“妹妹,你最近還好嗎?媽媽聽說你結婚了。”
那邊是悉又親切的聲音。
雲晴習慣妹妹,算是的小名。
也只有親近的人會這麼。
“媽媽。”
雲舒已經很久沒和雲晴打電話了,開口時已然有些哽咽。
這幾年,雲晴神智清醒的時間不多。
但這一年里,林家投資的醫藥研發項目功,雲晴經過多藥治療,病也有所好轉。
雲舒緩了緩緒,才輕嗯一聲,“我結婚了,一切都好。”
“是和你喜歡的那個男孩子嗎?”雲晴知道有喜歡的人。
雲舒高中時,雲晴神狀態還沒有那麼差。
兩人會躺在一張床上,雲舒和分自己的小。
可如今,什麼都變了。
“妹妹?你不開心嗎?”
雲晴敏銳地捕捉到對面人的緒,擔憂著,“不是他對不對?”
“林家人你嫁的嗎?你才22歲,換作其他上學晚的孩子,是剛剛畢業的年紀啊。”
雲舒不想為自己擔心,忙開口解釋,“沒有,就是他,我嫁的人……就是我喜歡的人。”
“他們沒有我,”雲舒不想再聊這個話題,反問道:“你呢?最近還好嗎?”
“嗯,我狀態很穩定,清醒了一周左右,他們才允許我聯系家人。”
雲晴說著,還有些無奈。
“媽媽,我想你……”
*
周行晏出了書房,一眼便看見雲舒的背影。
抱膝坐在梯口,手機在耳邊,不時輕嗯,回應著電話里的人。
最後說了句,“知道了,媽媽拜拜。”
電話掛斷,雲舒沒有立即起。
保持著抱膝的坐姿,腦袋歪靠在膝蓋上。
留給他一個圓圓的後腦勺,披散的長發順著脖頸傾瀉而下。
模樣有些落寞。
就連那只嘰嘰喳喳說個沒完的小鳥,此刻也安靜地陪在旁邊。
從雲舒手臂走下去,茸茸的腦袋向前靠去,蹭著雲舒的臉蛋。
幾分鐘後,雲舒站起,這才看見站在書房門口的周行晏。
一時四目相對,雲舒瓣微張。
卻沒什麼要說的。
“剛才在和你養母通電話?”周行晏走過去,主問著。
他之前就知道雲舒有一個養母。
馮城對雲舒的背調資料里,似乎提到過,但他當時沒在意。
那時,他只注意到了雲舒有個暗了七年的人。
如此一來,雲舒即便和他結婚,也不會輕易喜歡上他。
所以他事之後,如果想立馬離婚,也很容易,不會被糾纏。
也不會傷害別人的。
只要給雲舒足夠的補償就行,除了,想要錢,權,還是資源人脈,都可以。
離婚後,雲舒還可以繼續喜歡,暗了許多年的人。
可那件事沒他想的那麼容易,前前後後花了半年,才徹底解決。
後半年,他太忙了,完全忘了要離婚的事。
一直拖到了現在。
此刻,他靜靜看著雲舒。
沒有離婚的念頭。
偶爾回國,回到這個地方,看看雲舒和的小鳥過得怎麼樣了,似乎也有意思。
雲舒反應了下,點了點頭。
“我在和我媽媽打電話。”
心里又不免忐忑,周行晏不會聽到們的通話容了吧?
周行晏又問,“你和養母更親?”
答案顯而易見,雲舒嗯了聲。
以為周行晏就隨口問問,卻不料他轉而提議道:“那需要我陪你去看看嗎?”
如果去見對方的父母,是這場聯姻的第一個任務。
那他似乎還沒有完這個任務。
雲舒陪他見的,是他最在乎的家人。
他自然也要陪雲舒去見在乎的,真正的親人。
這樣才公平。
“不用,”雲舒解釋,“在醫院,不方便。”
周行晏微微皺眉,他倒是第一次知道這事。
“我能幫什麼?需要把你母親轉到最好的醫院嗎?”
他能做的,似乎也只有這個了。
“不用,”客氣拒絕著,“已經在京市最好的神病院了。”
聞言,周行晏神未變。
“那我們明天去看看。”
雲舒一愣,以為周行晏聽到神病院時,眼里該有困的。
可他幽深的眸中,波瀾不起,并無任何偏見和先為主的猜測。
雲舒以為自己需要解釋雲晴的病,可周行晏并沒有追問。
“想去嗎?”周行晏沒得到回答,又問了一遍。
“想去的話,我開車陪你去。”
“想去。”
雲舒沒再拒絕,心里涌起莫名的暖意。
“謝謝,”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