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雨霧朦朦。
周行晏臨時有會議,兩人下午才出發。
醫院在市郊的山頂,開車需要一個小時。
到地方時,天已晚。
探時間有限。
周行晏和雲晴打了招呼,就把時間留給了母倆。
走出溫馨的休息室,周行晏去了走廊盡頭的煙區。
修長指骨間,燃著的煙在空氣中緩慢上升,在雨霧中輕盈繚繞。
雨水砸在護欄的瓷磚上,雨點濺在男人撐著的手背上。
短短幾分鐘里,雨越下越大。
指間的煙也被淋,他收回手,站直垂眸。
重新出銀的打火機,剛要出一支新的煙,余便瞥見朝自己這邊走來的人。
雲舒依舊穿著件綠的短款羽絨服,下是修的直筒牛仔。
頭發低低扎馬尾,鬢邊的碎發被風吹,抬手別在耳後。
朝自己這邊小跑過來。
“我們走吧,”笑著。
周行晏目追隨,看著近在咫尺的人,愣了幾秒,才回神。
“嗯,”他輕聲回答,“走吧。”
隨後收起了煙和打火機。
車子行駛在盤山公路上,車里安靜,車外大雨滂沱。
能見度很低。
雲舒有些張地抓住了前的安全帶,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怎麼有種恐怖片的覺。
扭頭,忐忑地看一眼冷靜開車的周行晏。
男人側臉廓俊朗,五即便在影中,也立致。
雲舒盯著他晃神的幾秒,周行晏也回過去。
“怎麼了?”安靜的車里,響起男人清晰好聽的聲音。
安全在心里蔓延。
雲舒的繃著,搖頭,“沒,沒事。”
“我們還有多久才能下山?”還是忍不住問了句。
“雨太大了,上山的時候,我看到前面有個景區的服務中心,那里應該有酒店。”
周行晏認真開著車,面雖然平靜,但也格外專注。
這樣的大雨和盤山公路,還沒有路燈,本就增加了駕駛難度。
“那我們要住一晚嗎?”雲舒聽明白,卻不免蹙眉。
這怎麼聽著,還是恐怖電影的覺啊!
都怪前段時間,刷到太多恐怖電影的解說了。
“嗯,”周行晏聲音放輕,似在哄,“這種況,開車不安全。”
雲舒即便不會開四車,都能看出這樣的路況和天氣,有多不利于行車。
“還是你想回家?不想住酒店?”周行晏又側目看一眼,給足選擇的權利。
“沒事,住酒店吧。”
什麼都沒有命重要,很惜命的。
十分鐘後,兩人到了那個服務區。
大廳還有不被困的游客。
有的直接原地搭起帳篷,有的在和工作人員扯皮。
雲舒看熱鬧的幾分鐘里,周行晏已經辦理了住登記,拿著房卡朝勾了勾手。
雲舒走過去,前臺的工作人員立馬看向。
眼里八卦意味滿滿。
視線在周行晏和之間流轉,羨慕之余,還有對份的猜測。
雲舒察覺到那眼神里的探究,可突兀開口解釋,又顯得蓋彌彰。
本想無視,眼前卻有紅的東西晃了一下。
“我們是夫妻。”
周行晏兩指著打開的結婚證,遞到前臺人員的面前。
隨後語氣幽幽,又似在打趣自己,“我沒有騙未年。”
前臺員工立馬反應過來,“好的先生,我們不用查證的,其實……”
只是單純有些好奇。
可現在知道這麼高值,且有年齡差的一對,居然不止是,還是夫妻!
是看的高干文!
嘀一聲,酒店房門打開。
周行晏要的是最貴的套間。
說是套間,其實也只有一個臥室。
客廳的沙發還是木制的,不能睡人。
或許是價比太低,這個所謂的“總統套房”,才沒有冤大頭住。
雲舒沒有住過這種大套間,還以為怎麼也有兩個房間。
可跟著周行晏一路進去,經過一個中式裝潢的大客廳,右側是一個寬敞的觀景臺。
左轉就到了大床房。
懵懵地跟著走進去,看見正中間的大床時,腳步一頓。
這時,周行晏也回眸看。
高大形逆著,在雲舒前遮擋出一片影。
周行晏薄微張,糾結著斟酌了下,才開口,“床大的,一人一半?”
雖是問句,但雲舒能聽出不是商量的語氣。
周行晏應該覺得,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案了。
否則總不能讓其中一個,去睡外面的木沙發吧。
“好,”雲舒垂眸,點著頭,“我,我都可以。”
說完,就在進門不遠的椅子落座。
規規矩矩地坐姿,脊背自然直著。
周行晏背對著,把有些淋的外套下,隨手扔在床尾凳上。
屋明亮的,打在他頭頂,黑發泛著澤,線勾勒出他闊的背影。
雲舒看著他的後背,原本拘謹和不自在的心緒,慢慢被平。
莫名有了點安全。
周行晏仍站在原地,低著頭,看著手機里的消息。
兩分鐘後,才把從外套中拿出來的手機和打火機,放在了小圓桌上。
金屬玻璃桌面,發出清脆短促的一聲叮。
雲舒回神,後知後覺,居然對著周行晏的背影,發起了呆。
下一秒,不等收回視線,就看見周行晏抬手解開襯衫扣子。
作利落地下白襯衫,出肩背和手臂致的線條。
周行晏到一半,突然想到什麼,側頭便看見眼睛瞪得圓圓的雲舒。
眸中滿是慌和震驚。
像是意料之外。
“我沒想看,”一時四目相對,雲舒忙解釋。
說著,還象征地挪開了視線,盯著門口的位置。
可臉頰已經泛起了紅暈。
“抱歉,”周行晏想了想,又把到一半的襯衫套了回去,“我剛才忘了你還在。”
他是真忘了。
在手機上回復了幾條消息,就習慣地去服,打算去洗漱。
“沒,沒事,”雲舒沒看他,強行解釋道:“我其實,也沒看見什麼。”
聲音小小的。
“看到也沒關系,”周行晏回過,正對著。
白襯衫還是敞開的狀態,出形狀恰到好的和腹。
他繼續說,角似笑非笑,“隨便看,我很大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