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洲每次犯病後,狀態都會很差。
神經高度張,大腦繃,起碼持續一星期晚上睡不了覺。
無數次閉眼熬到天亮,他早就習慣了。
聞洲走流程似的躺下。
只是他剛躺在床上,口忽然多了一重量。
聞洲沉默片刻,淡定把玫的手拿下去。
兩人領證那晚,玫睡的還算規矩。
所以,他也沒多想。
沒過兩秒,玫又轉了個,手又搭在他口。
聞洲今天穿的睡是叉領口。
誤打誤撞,玫的手直接順著領口穿了進去,在他的口上,還順手了兩下。
一淡香漸漸彌漫,侵占了聞洲的空間。
人小巧的下湊在他的肩頭,著依賴的姿態,像只慵懶的貓。
聞洲蹙眉:“……”
玫到底是無意還是有意的?
如果是領證那晚,聞洲會毫不猶豫扯開玫的手,把送回自己的位置。
可這會,他有片刻遲疑。
聞洲手開了床頭燈。
他轉頭,剛想醒玫,就被脖頸的淤痕吸引了目。
這應該是他剛剛犯病留下的。
雪白,這點淤痕不深,卻格外顯眼。
聞洲眸一暗,想起了書房發生的事。
終究是他理虧。
沉默片刻,他轉關燈躺下。
只是也沒忘把玫放的手拿開,用被子著,防止玫再。
手收回來時,那溫的似乎粘附在掌心,久久不散。
聞洲眸冷淡。
他不太喜歡這種失控的覺。
就像是書房那個意料之外的強吻。
躺下後,聞洲的部分力分散在玫上,準備隨時預防的‘襲’。
他已經做好和以前一樣徹夜不眠的準備。
誰知道,在那玫瑰馥郁的香氣籠罩下,他竟然漸漸睡著了。
第二天睜眼時,聞洲的狀態比預料中的好很多。
他看了眼玫。
玫已經換了姿勢,正背對著他,手指攥著被子。
兩人的距離被拉遠,中間甚至還能再躺個人。
玫此刻的表現,用一句話準吐槽——拔手無的人。
打開柜時,聞洲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柜子里多出的十件新西裝。
比起服,聞洲還會到一種生活被人強勢侵的覺。
一如玫這個人。
這些西裝并不是全都符合聞洲的審,但總來說都還行。
一柜子男士西裝里,還夾雜著一件玫紅吊帶。
也不知道是阿姨掛錯了,還是玫順手掛在他的柜里。
聞洲有輕微強迫癥。
他盯著玫紅長片刻,還是沒忍住手取了下來,拿著去了玫的柜。
打開玫的柜。
聞洲尋找了個合適的位置,想把的長掛了上去。
他的視線被角落里的一套男士西裝吸引。
這套西裝的設計繁復華麗,布料和設計華貴細,還著莊重嚴肅的味道。
乍一看,像是一套晚宴禮服。
但聞洲出席過無數宴會,也甚見人穿過這麼華麗的西裝。
如果要描述的更準確,這套西裝倒更像是一套專門定制的男士婚服。
兩人是閃婚。
這件婚服不可能是給他定制的。
以玫的格,要真是給他的,也不會藏著掖著,早就拿出來了。
至于是給誰定制的,聞洲并不興趣。
他只淡掃了一眼,就收回目。
聞洲把玫的長掛上,關上了柜門,轉離開。
男人緒淡然,似乎半點沒有婚服影響。
到公司時,孫特助沒忍住回頭看了眼聞洲。
聞洲睨了他一眼,淡聲開腔:“你落枕了?”
孫特助一愣,立馬否認:“沒有。”
“今早你已經回頭四次了,我很難不懷疑你脖子出了問題。”
孫特助含蓄道:“昨晚寧士給我打了幾通電話。”
寧士就是聞洲親媽寧錦。
一個一輩子被和婚姻困住的人。
每次的婚姻一有風吹草,就會瘋狂擾聞洲,同時也不會放過孫特助。
聞洲臉上沒什麼表。
畢竟這麼多年了,他對自己親媽的套路已經得不能再了。
孫特助又瞥了眼後視鏡:“您的狀態比預料中的好。”
每次寧錦聯系孫特助,孫特助就頭疼不已。
因為他第二天一定會看到狀態差到極致的聞總。
從小到大的經歷導致,聞洲遇到‘為發瘋’的寧錦就特別容易應激,大腦神經不自覺焦慮煩躁。
持續近一周時間睡不著、用瘋狂工作來麻痹自己……結果導致狀態更差。
惡循環下來,再好的也被折騰壞了。
孫特助總會忍不住慨。
也不怪現在網上的人都在吐槽原生家庭的創傷。
聞總這麼厲害的人,也被原生家庭折騰的心俱疲,更何況普通人呢?
聞洲目投向窗外,淡聲開腔:“或許是最近的治療效果好了點。”
孫特助忍不住開心起來。
治療方案有效,那就是好事。
“如果有效,是不是可以和謝醫生通一下,看需不需要調整方案?”
聞洲:“不用。”
聞洲清楚自己狀態比往常好點的原因。
但他不認為那是真的有效。
只是昨晚突發意外被玫撞見,轉移了部分注意力,緒沒那麼抑。
這件事,他也不好跟孫特助說。
車氛圍沉冷得可怕,約著抑煩躁的味道。
孫特助知道聞洲狀態還是不好,不敢多言,只專心開車。
聞洲抬手了太,遮掩眼底的冷漠和煩躁。
“上午開完早會,還有什麼安排嗎?”
孫特助:“沒有。”
聞洲:“把明天的部分安排提前,順便約一下寧墨,討論一下雲騰科技的投資計劃。”
對于把行程提前的事,孫特助早有預料。
聞總本就是工作狂,犯病後更不肯給自己半點氣的功夫,非要把行程安排的滿滿當當。
好像這樣,腦子就能暫時屏蔽那些多余的緒。
玫起床時,已經八點半。
預料之中,沒看到聞洲的影。
昨晚睡得,都不確定聞洲有沒有回臥室睡覺。
書房里發生的事,總覺像做夢一樣。
聞洲犯了幽閉恐懼癥,帶著千金去‘救駕’,結果把人強吻了……
誤人呀!
要是擱在白天,玫肯定做不出這麼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