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陸淮之過車窗,看向窗外,嗓音沉沉道。
恰在此時,路邊有一家三口經過一棵銀杏樹。
秋風掠過,金黃的葉片簌簌飄落。
男人彎腰,一把將那個小短的男孩扛上肩頭,另一只手自然地向旁的妻子。
妻子含笑握住。
兩人相視一笑。
陸淮之瞇了瞇眼,忽然改口:“回淺月灣。”
淺月灣本是陸家為陸晏之準備的婚房,而他的婚房在清風墅。
三年前,兩人調換了一下。
陸淮之剛踏進客廳,還沒來得及換鞋,一個黑影便撲了過來。
“汪汪!”
一只金開始繞著他的邊打起轉,尾搖得非常歡實。
陸淮之扯松領帶,抬輕踢了它一腳,嘲諷道:“還傻樂呢?你媽都不要你了。”
金似乎是聽懂了,嗚咽著趴下來,漉漉的鼻子抵上了陸淮之的鞋面。
陸淮之彎腰,屈指彈了彈它的腦門:“傻狗,跟你媽一樣。”
這只金發財。
它媽是盛棠,但它爸不是陸淮之,而是陸晏之。
發財是盛棠和陸晏之讀大學時,從狗的學生手里救下來的。
但最近陸晏之工作太忙,所以就把發財暫時托付給了他照看。
陸淮之很想說,他才不想照顧發財這只傻狗呢,又不他爸。
把扯下來的領帶隨手一丟,他整個人頹然陷進沙發。
發財叼著領帶湊過來,把腦袋擱上他膝蓋。
“汪汪~”
陸淮之掀開眼皮,扯了扯角:“不然這樣吧,你我幾聲爸爸,我給你煮牛吃。”
發財眼睛亮了亮:“汪汪~”
陸淮之拿起牛:“爸爸,爸爸……”
也就是在這時候,陸晏之推門而,看見了接下來這詭異的一幕。
客廳里,發財急得直,陸淮之卻舉著牛循循善:“來,再喊一遍,爸爸……”
“汪汪~”
“爸爸。”
“汪汪~”
“爸爸。”
陸晏之僵在門口,進退兩難:“哥,你干嘛呢?”
他沒看錯吧?
他哥是在他兒子爸爸嗎?
這樣的話,他們三個的關系會不會有點太畸形?
陸淮之也僵了一下,他還以為是保鏢,所以也沒當回事。
結果是人家親爹來了。
不過,他的尷尬也就那麼一瞬,陸晏之沒看出來。
他輕咳一聲,反而淡淡反問陸晏之:“你來干嘛?”
“……”陸晏之張了張,一時語塞。
“我來是……”他看了一眼發財,發財跟在陸淮之後,非常諂,簡直沒眼看。
陸淮之把牛淡定扔進狗盆,沖了沖手從廚房出來。
陸晏之拘謹坐在沙發,繼續說:“那個……秦大小姐說打不通你電話,把電話打我這兒來了。”
陸淮之微微蹙眉:“別理。”
陸晏之:“說,你把保鏢抓了,這事兒是真的嗎?”
“不知道,”陸淮之輕描淡寫。
不知道?
陸晏之愣了。
這“不知道”是沒抓,還是不知道那人是秦大小姐的保鏢?
“那趙太……”陸晏之又轉了話題,趙太自從跟著盛棠釣魚後就沒回來。
他都懷疑被盛棠給沉塘了。
“他有別的事要忙,”陸淮之自己倒了杯水。
陸晏之徹底無語了。
合著趙太給他試用了不到一個月就被回收了唄。
當晚陸晏之沒有把趙太帶回家,更沒有把發財帶回家。
他剛給發財套上狗繩,陸淮之就冷聲開口:
“從今天起,它是我兒子了。”
然後,他就被迫從發財的爸爸變了叔叔,而陸淮之便主從發財的伯父變了爸爸。
不過好在媽媽還是那個媽媽。
但媽媽知道發財認賊作父後很生氣。
“我們去狗吧,”咬牙切齒對膽小如鼠的陸晏之說。
陸晏之瞳孔地震:“我不敢。”
陸淮之在他心里和活閻王沒什麼兩樣。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本有多兇殘。”
陸晏之記起一件關于陸淮之的事,他不自覺哆嗦了一下:“咦,反正我不敢。”
盛棠嫌棄他:“窩囊廢。”
陸晏之抱高大弱小的自己:“我是窩囊廢,我驕傲。”
……
兩天後,盛棠就自己羅列出了狗的一百零八種方案。
想好了。
等把發財出來,就先空運到M國,讓霍朝禮幫忙照顧一個月。等一個月後回去,就能和發財母子團聚,遠走高飛。
盛棠特意發消息警告陸晏之:[你不準拖我後]
陸晏之:[要不,你還是別了吧]
他是真的害怕。
尤其是自從知道盛棠要狗後,他每天都活得戰戰兢兢。
每次見到陸淮之,他都恨不得趴在地上說:“哥,我給你當狗,你把發財還給盛棠吧。”
盛棠鄙視回他:[你連我們的兒子都保不住,真沒用]
沒用的陸晏之癟癟:“……”
他雖然沒保住兒子,但兒子至還姓陸。
當年他和盛棠撿到發財,他先提出:“要不跟你姓盛?”
結果盛棠冷哼一聲:“我自己都不想姓盛。”
此時正在開會,他低頭把鍵盤敲得噼里啪啦,一副認真記錄的模樣。
可坐在總裁位上的陸淮之只瞥了一眼,就斷定,這家伙絕對又在工作時間魚。
“小陸總,”助理接收到了總裁大人投來的殺死人的目,連忙俯低聲提醒,“陸總在看您。”
聞言,陸晏之趕忙坐直子。
雙臂放在桌上。
陸淮之:“……”
“咳,”陸晏之心思慢慢回到了公事。
陸淮之收回視線,接著說:“經過這半年,人事改革已經初步完,這位是新任的ai部總監……”
……
盛棠這兩天頭都快被撓禿了。
連著去淺月灣踩了兩天的點,卻發現況遠比想象的棘手。
白天別墅外有保鏢值守,還有專人定時遛發財;到了晚上,保姆雖然會離開,可是陸淮之天天按時回家,也不在外應酬。
“要不還是算了吧,”沈惜枝也勸。
前兩天,沈惜枝從東南亞回來了。
盛棠關心了一下上有沒有零件後就跟說出了自己的狗大計。
“這怎麼能算了?我不能讓我兒子認賊作父。”
盛棠氣得腮幫子鼓了鼓,最近面紅潤了不。
歸結原因是住的那個酒店好像是換廚師了,做的飯真的超級超級合胃口。
“伯父也是父。”沈惜枝耳聞過陸淮之的鐵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