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財瞪大眼睛:“汪汪~”
它汪的本不是這個意思!
伯父,您的閱讀理解得零分!!!
陸淮之又了它的狗頭:“我懂。”
發財:“……”
你的懂和我的懂,好像不是一個懂。
“汪汪,汪汪!”
媽媽!!!快逃——
發財通風報信。
母子連心,即使這三年,盛棠和發財只能在視頻里相見,但就是應到了發財聲的迫切。
“咔——”
盛棠擰下門把。
紋不。
“咔,咔,咔——”又連試幾下。
“陸淮之,你大爺!”盛棠在房間里喊,發財在外面吠。
聽著盛棠對自己罵罵咧咧,陸淮之無所謂地勾著,淡定地從書房搬來一張椅子,坐在了門口。
指尖在扶手上,一下又一下,輕敲。
很吵。
但他心卻意外地好。
盛棠罵人的話花樣百出,從他十八輩祖宗一路問候到了他斷子絕孫。
陸淮之聽得悠哉悠哉。
他會在乎這些?
笑話!
里面盛棠罵聲不絕:“陸淮之,我詛咒你一輩子不舉!一輩子!不舉!”
之前的那些話,陸淮之都當作耳邊風,可在盛棠這句話落下的一瞬間,他敲擊椅背的“噠噠”聲戛然而止。
接著,盛棠聽到陸淮之惻惻的聲音順著門滲進來。
“不該說的話別說,不然,吃虧的是你自己。”
盛棠最會察言觀,知道踩中了雷區,立刻收斂。
不過不踩雷歸不踩雷,還偏要繼續在紅線邊緣瘋狂試探:“陸淮之,你這麼囂張,是有保護協會給你撐腰嗎?”
聞言,陸淮之只是輕笑了一聲,吐字清晰:“慫包。”
盛棠:“……”
那慫嗎?
分明是識時務者為俊杰。
“陸淮之,給我開門,”喊的嗓子都啞了。
陸淮之眼神微瞇,上發財的頭,在外面問了一句:“冷靜下來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盛棠悶聲答:“嗯,我現在非常冷靜,這輩子都沒這麼冷靜過。”
陸淮之聽出話里的怨氣:“那就連下輩子的冷靜也預支上,我們過會兒再談。”
盛棠磨牙:“談個屁談,我們沒有什麼好談的。”
當初談的時候都沒好好談過。
往的三個月里,他們兩人的日常也不過是樸實無華的吃飯,吵架,接吻,然後服,再然後就是做,做,做……
現在分手三年了,陸淮之居然說要談?
談什麼?
彈走魚尾紋嗎?
“我們有……”陸淮之頓了一下,又接著執拗地說了一句,“我們還有很多需要談的事。”
他知道,自己和盛棠并不合適。
但不合適就不能在一起了嗎?
哪條法律規定過?
反正在他這兒就是法無規定即可為。
“談你妹,”盛棠忍不住。不知怎的,從小到大,一遇上陸淮之就沒法好好說話。不過陸淮之也習慣了。
他薄一掀:“談我妹暫時做不到,我現在只有一個弟弟。”
“不過,”他話鋒一轉,“如果你真想談我妹,我可以幫你約我爸,你親自跟他談。說不定他這個年紀,還真能實現你這個宏偉的愿。”
“……”盛棠被結結實實噎了一口。
兩人就沒一句正經話,怎麼可能談到一塊去。
“你能不能點!”盛棠用力拍了兩下門。
門板質量太好,震得手疼。
陸淮之活了快二十八年,還是第一次被人說不。
而且還是被盛棠這個小丫頭片子說。
這種覺很詭異。
詭異地就像——
老婆進了產房,然後嬰兒走出來問他:“陸先生,您是要保醫生還是保護士?”
陸淮之抬腳,用鞋尖輕踢了下門:
“就一句話的事,我們倆到底能不能坦誠地談談?”
“能,”盛棠咬牙切齒,“談唄,談你是怎麼為游得最快那一顆都行。”
陸淮之:“關于生的問題,我們稍後再談。”
盛棠又被噎了。
有時候覺得自己和陸淮之總會在奇奇怪怪的地方合拍。
比如,他總能準接住那些天馬行空的怪話。
盛棠搬過一張凳子,也坐了下來。
兩人隔著一道門。
“談吧,”說。
聽到這麼說,陸淮之突然有些迷茫,一時不知道該從哪說起。
盛棠就這麼等著。
兩人沉默片刻,陸淮之終于開了口,他說:“當年你離開後,我想過了。”
“你是聽我說聯姻那句話了,對不對?”
盛棠眨了眨眼,嗯了一聲。
其實,兩人分手,也不但只是這一個原因。
陸淮之那句話只能算是當頭棒喝,把盛棠不切實際的幻想泡泡破了而已。
聽到盛棠承認,陸淮之嗤笑一聲。
“就因為這個?”
這三年,他一直在反思,自己到底是哪里比不上霍朝禮。
不然,盛棠怎麼會義無反顧地跟著霍朝禮去了M國。
結果,到頭來,卻是這麼可笑的原因。
“盛棠,我之前一直以為我們兩個是同一類人,”他雙手疊置于膝上,語氣低沉。
連發財都察覺到大伯和媽媽之間的氣氛不對,乖巧地趴在了地上。
盛棠不自覺地蹙眉。
從不覺得自己和陸淮之是同類。
他于算計,權衡得失;而,向來活得隨自在。
他得不到會工于心計,步步為營;而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陸淮之接著給盛棠灌輸他的理念:“其實相對來說家族聯姻的關系更牢固,夫妻更能持久。”
“更何況,我們兩個還有基礎在。”
利益里摻雜著,他的妻子人選,沒有比盛棠更合適的了。
“盛棠,我不覺得,你會不懂這些。”
盛棠懂。
可那又怎麼樣?
如果當初陸淮之開誠布公地說,或許會覺得無所謂。
但他偏偏要用做餌,讓一步步陷進去。
可是明明是他先說的:“盛棠,我們試試吧。”
也是他先說:“盛棠,和我談吧。”
但那三個月,兩人算是談嗎?
盛棠覺得并不是。
只是陸淮之那段無聊生活里的調劑品。
那三個月的往,只是因為方便。
借住在淺月灣,而陸淮之為了上班方便也住了進來。
兩人同在一個屋檐下。
一來二去,槍走火,非常正常。
對,非常正常。
盛棠這麼想。
不是陸淮之,是別人,也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