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說來說去,陸淮之不過是在故技重施,想給洗腦。
盛棠不會再上他的當了。
“所以呢?”隔著門反問陸淮之。
“所以,盛棠……”陸淮之咳了一聲說,“我們和好吧。”
我們和好吧。
非常輕飄飄的一句話。
但……
“我不要,”盛棠斬釘截鐵。
“為什麼?”陸淮之擰了擰眉心,“你喜歡上別人了?”
“還是……”他想了一會兒,繼續問,“你覺得我會比不過你在國外往過的那些男朋友?”
盛棠那十二星座男朋友的事,他也聽說過。
傳聞中,十二星座里有中國人,有M國人,還有D國人,形形……
但這些,他都沒放在心上。
因為那時候,他一心以為盛棠和霍朝禮在一起了。
可現在,很明顯,盛棠和霍朝禮從來沒在一起過。
那那十二星座可就很耐人尋味了。
盛棠不明白陸淮之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
簡直莫名其妙!
可陸淮之卻還在說:“我覺得,他們能到的地方,我也能到。”
“你知道的,我有這個實力。”
盛棠起初沒反應過來他到底在說些什麼。
直到陸淮之越說越骨:“他們也能一夜七次?還是也能讓你快樂到抱著整晚不撒手……”
這一刻,盛棠終于明白他剛剛所謂的“實力”是什麼意思了。
“閉!別說了!”急忙打斷。
在這談人生話題,他卻在談“生人”話題?
盛棠這一嗓子太過突然,倒把趴著的發財嚇得一個激靈。
它立刻警覺站起來:“汪汪!”
媽媽,你怎麼了?
陸淮之訕訕地按下狗頭,薄再啟:“所以,盛棠,你不想和我重新在一起的理由是什麼?”
盛棠忽然到一陣無力。
他們本不在一個頻道上。
“陸淮之,你是因為先離開的那個人是我,所以不甘心罷了,”盛棠緩了一口氣說,“而且,我不想就是不想,可以有為什麼,也可以沒有為什麼。”
不了就是不了。
可能發生在一瞬間,不也是。
盛棠自己都記不清,究竟是什麼時候對陸淮之沒了。
或許是在登機時,或許是在異國他鄉刷盤子時,又或許是在某個廣場看白鴿飛起時。
但很確定——
不再陸淮之了。
“陸淮之,你也沒過我,不是嗎?”盛棠親手撕開那個曾經鮮淋漓、如今卻已結痂的傷口。
這個不愿承認的事實,是在某個深夜突然想通的。
陸淮之從未過。
陸淮之是個病人,本不懂如何去任何人。
是錯了,曾經自以為能為例外,自以為是他的英雄,能拯救他于水火之中。
盛棠嘆了口氣又接著說:“陸淮之,你別再騙我,也別再騙你自己好嗎?”
都這時候了,還著門把手,怕陸淮之破防地闖進來,打一頓。
“是自盈才能給予他人的饋贈。”
“可你呢?你那貧瘠的心,拿什麼去別人?”
“我們兩個的心都是空,你給不了我,我也給不了你,兩個渾冰冷的人,抱得再,也暖不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房間外都陷了一片寂靜。
盛棠將額頭抵在門上,靜靜等待著陸淮之的回應。
能聽見自己清晰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倒數著什麼。
覺得自己說得已經夠清楚了。
陸淮之應該能懂。
雖然有那麼一句話說得是“冬天兩個不暖和的人靠在一起就暖和了。”
而事實卻是,兩個本不暖和的人靠在一起,本質是“冷+冷”的疊加。
人保暖靠自產熱和減散熱,兩人依偎最多減部分散熱,但沒法憑空增加熱量。
所以,溫暖不了陸淮之。
當然,陸淮之也溫暖不了。
門外的陸淮之歪著頭,似乎是真的在思考。
可事實上,聽到盛棠說了那麼多,他腦子卻只冒出了一句話:
盛棠在嘰里咕嚕說什麼呢?什麼冰冷靠在一起不暖和?明明每次他到,兩個人的溫都會灼熱得嚇人。而且,他抱得越,就越燙。
門外好長時間都沒有靜了,盛棠以為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終于把陸淮之說通了。
“陸淮之,你還在嗎?”
“你現在能給我打開門了嗎?”
兩連問。
陸淮之:“……”
看吧,嗶嗶賴賴那麼多,都是些廢話,的目的還是這個。
幸虧他沒有被繞進去。
“在,不能,”他字字有回應。
盛棠又沒反應過來,疑啊了一聲。
陸淮之重復:“我在,但還是不能給你開門。”
“為什麼?”盛棠耐心告罄,踹了門一腳。
這一腳把聽到媽媽說話,剛趴到門上的發財又嚇了一跳。
它四條倒退地七八糟:“汪汪~”
陸淮之還是那句話:“你跟我和好,我就給你開門。”
盛棠:“……”
合著自己剛剛說了那麼多,一句管用的都沒有。
“我說過了,你對我只是占有,”盛棠又苦口婆心一句。
哪知,陸淮之卻回道:“哦,然後呢?”
占有怎麼了?
那他怎麼就對別人沒有占有呢?
在他這,這就是。
“然後,我們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唄。”
盛棠再也沒了好脾氣,說話又回到了上帶了鶴頂紅。
陸淮之那毒起來,上一口也是能毒死自己。
“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所以盛棠,你現在是要回棠家,找你媽嗎?”
“但我才現在才二十八歲啊,我還不想下去找我媽。”
盛棠氣得牙。
可算看明白了。
陸淮之這是選擇失智,聽到不聽的就裝糊涂,還故意曲解的意思。
“陸淮之,我你大爺!”
盛棠已經很久罵人不這麼直給了。
平時最多就是怪氣。
門外陸淮之勾著,著發財的腦袋頂。
發財頭上頂著他剛剛給它編的兩個小辮子。
“我沒大爺。”
接著他又用他不點而赤的說出了一句黃燦燦的話:“你不如直接來C我,我覺得我還耐C的,要不要再和我試試?”
盛棠徹底氣結:“……”
我大刀呢?
我四十米的大刀呢?
這次誰也別想攔著。
一定要砍死陸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