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探進一個腦袋。
下一秒,整個人僵在原地。
房間里,男人正背對著門,低頭系襯衫扣子。
西裝外套搭在一旁的椅背上,黑的襯衫剛套上,還沒完全系好,布料松松垮垮地掛在上,約可見瘦有力的線條。
他大概剛換完服,聽到靜,側頭看過來。
目相撞。
葉蓁蓁腦袋“嗡”的一聲。
看到他的眉頭瞬間蹙起,眼神冷得嚇人。
“對……對不起領導……”
結結地開口,人還杵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男人沒說話。他轉過,面對著,一步步走過來。
他的步伐不不慢,皮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可那迫卻越來越重。每走一步,葉蓁蓁就覺得空氣稀薄一分。
他的目從臉上,慢慢往下移。
落在口。
葉蓁蓁低頭。
剛才在臺下松了三顆扣子,忘了扣回去。
此刻,旗袍領口微敞,鎖骨以下,若若現。
的臉“騰”地燒起來。
“領導,我……我是生系的輔導員葉蓁蓁……”
手忙腳地去捂領口,話都說不利索。
話沒說完,被男人打斷。
“誰讓你來的?人民教師,作風不正,何統?”
他厲聲呵斥道,聲音冰冷。
葉蓁蓁愣住,人都嚇傻了。
“以為自己有幾分姿,就想走捷徑?”
他往前一步,高大的影過來,眉眼間滿是厭惡,
“心思不用在工作上,盡琢磨這些歪門邪道!”
葉蓁蓁終于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他以為在勾引他。
低頭看了看自己敞開的領口,又想起剛才遞剪刀時的蠢樣,還有臺下那一絆……
在他眼里,是不是全都是故意的?
“不是……領導,我沒有……”
眼眶瞬間泛紅,話都說不利索了。
男人卻已經走到門邊。
突然握住的手腕。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長有力,箍得生疼。
“出去。”
他將推出門外,“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葉蓁蓁站在走廊里,整個人都是懵的。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白皙的皮上已經紅了一圈。
眼眶里蓄了半天的淚,終于滾下來。
沒想勾引領導啊。
只是忘了扣扣子。
真的只是忘了啊。
捂著臉,哭著跑了。
走廊拐角,上廁所回來的書林銳看著那個哭著跑遠的孩,又看了看閉的休息室門,默默嘆了口氣。
這些年,往自家領導上撲的人他見得多了。
故意摔倒的,假裝迷路的,送茶送水的,還有更直接的。
他都數不過來。
奈何自家這位是朵高嶺之花,一心撲在工作上,33歲了還是孤一人。
最討厭這些靠相去接近他的人。
剛才那姑娘,估計也是撞槍口上了。
他敲了敲門,推門進去:
“不好意思領導,剛才去了個廁所,有人打擾您了?”
周懷瑾正在套行政夾克,聞言作微頓。
“沒什麼。”他淡淡道,手指住最後一顆扣子,慢慢系上。
他想起剛才那雙泛紅的眼睛,還有那若若現的雪峰。
他蹙了蹙眉。
“學校的老師,作風不正。”他淡淡道。
生系,葉蓁蓁。
他在心里記下這個名字。
手指無意識地捻了捻。
剛才握過手腕的掌心,似乎還殘留著那抹溫熱。
淺。心思不正。
周懷瑾在心里給自己強調。
門“叩叩”被敲響,林銳打開門,發現站著個高挑艷麗的孩。
了,著嗓子甜甜開口:
“您好,我是生系輔導員郭佳雯,書記辛苦了,我代表學院,給書記送點茶歇。”
周懷瑾聞言臉瞬間沉了下去。
又是生系的輔導員,一個個的,不思進取,想著歪門邪道,作風不正。
“不必。”
“做好自己本職工作,把心思放在正地方。”
林銳也冷著臉將門關上。心想這學校什麼風氣?怎麼這麼多老師想上位?
郭佳雯嚇得夠嗆,回想起剛剛男人那語氣,那眼神,一冷汗。
長得那麼帥,怎麼那麼嚴厲?
回到院長辦公室時,忍不住和劉建抱怨:
“舅舅,他好嚴厲啊,都嚇死人了……”
劉建心里也有點不上不下。
“哎,這個周書記,還真是正得發邪。”
聽說這位是個實干家,錢錢不要,更是一眼不看。
本想著機會難得,自己外甥如果能在他面前留下個好印象,以後那對自己來說,可是個寶貴的跳板。
葉蓁蓁回到辦公室,整個人還是的。
手在抖,在抖,心在抖。
給孟辰打電話,聲音都是飄的:
“都怪你!”
“完了,我徹底搞砸了……”
就不該聽孟辰的餿主意,他上了這麼多年學,哪懂什麼人世故。
不知道,越級上報,在職場是大忌。
孟辰在那頭不明所以:
“咋了?領導沒理你?”
“他把……他把我丟出來了……”
“噗——”孟辰嗆住,“啥?”
“他以為我要勾引他……”
葉蓁蓁哭著,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不是寶寶,你……怎麼這麼心大……”
“他都把我丟出去了!超級兇!”葉蓁蓁哭得更兇了。
“到底哪個領導啊這麼不近人?”
“我……我不知道,好像周書記?”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孟辰的聲音突然一沉:
“寶寶,你看一下你們學校公眾號的最新態,是那個周懷瑾嗎?”
葉蓁蓁懵懵地點開公眾號。
最新一條新聞推送:
【區委書記周懷瑾蒞臨我校指導工作】
配圖,是那個男人剪彩時的照片,眉眼冷峻,一正氣。
葉蓁蓁腦袋“嗡”的一聲,眼前一黑。
“孟辰……”聲音都在抖,“我覺自己事業止步于此了……”
“他不是教委的?”
“他是新區最大的那個領導……”
“我的天!!!”孟辰在那邊也傻了,“讓你找大領導,沒讓你找最大的領導啊!”
“我這種小蝦米,哪認識大領導是誰啊!”葉蓁蓁真的絕了。
“完了,這下真完了……”
“別急別急,”孟辰安,“人家那麼大領導,日理萬機的,哪有空記你一個小輔導員?再說他又不知道你是誰。”
葉蓁蓁沉默了兩秒,聲音更絕了:
“他知道……”
“嗯?”
“我好像做了個自我介紹……”
孟辰:“…………寶寶,你是我見過最會作死的人。”
掛了電話,葉蓁蓁癱在椅子上,生無可。
回想剛才那一幕。
推門,松開的領口,男人的冷臉,自己被丟出門外。
的人生,大概就這麼完了。
如果因為這個被分,就沒臉見人了。
如果被開除,會有記錄,以後連編制都考不了。
工作了三年,企業工作經驗為零,現在就業市場這麼卷,一個文科生能干嘛?
就是小縣城考出來的,家里供讀書不容易,好不容易端上鐵飯碗,現在……
葉蓁蓁越想越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