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知分開後,葉蓁蓁給孟辰打了電話。
“寶寶!你到京市了?”孟辰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又驚又喜,“我還得一個小時才能結束,你先來學校等我,我很快忙完!”
葉蓁蓁查了查地鐵路線。
初冬的京市傍晚很冷,風從長安街的方向吹過來,帶著干燥的涼意。
把大裹了一些,走進地鐵站。
高峰期的地鐵人人,葉蓁蓁又忍不住慨:京市這麼大,大部分人其實都過得是這種匆匆忙忙,漂泊糊口的生活。
到孟辰學校用了三十分鐘左右。
又等了二三十分鐘,孟辰終于出來了。
看到葉蓁蓁,臉上立刻出了一個燦爛的笑,一把將摟進懷里。
“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想給你個驚喜嘛。”葉蓁蓁把臉埋在他口。
兩個人在後海逛了逛。
冬天的後海,湖面上結了薄薄的一層冰,岸邊的柳樹禿禿的,枝條在風里輕輕搖晃。
酒吧街還沒到熱鬧的時候,零零星星的幾家店亮著燈,傳出若有若無的音樂聲。
葉蓁蓁在路邊的小店里買了幾樣紀念品。
孟辰站在旁邊等著,沒有催,偶爾幫遞一下東西,偶爾低頭親一下的頭頂。
孟辰團購了個附近的銅鍋刷套餐。
銅鍋端上來的時候,炭火燒得正旺,鍋里的清湯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孟辰吃了好多,羊、白菜、、凍豆腐,吃得鼻尖冒汗。
葉蓁蓁沒吃多,從林知那里自助吃的有點多,還有點撐。
吃完飯,兩個人手牽著手,沿著後海的岸邊慢慢走。
回到酒店門口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孟辰牽著的手,舍不得松開。
他看著,目比平時更深了一些。
“寶寶,”他將圈在懷里,聲音低低的,“今晚我在這兒陪你吧,反正你一個人住。”
“不行的,”搖了搖頭,“這是公務出差,家屬不能留宿的。”
“你不說沒人知道的,真的好想你啊,寶寶。”
孟辰還是不肯走,低頭吻了上來。
他的手攬住的腰,把往自己懷里帶了帶,吻得越來越深。
葉蓁蓁被吻得有些暈,但還是保持了一清醒。
“哎呀,不行的呀……”
“那我們出去另開一個房?”孟辰聲音低啞,帶著強烈求的意味。
葉蓁蓁的心跳得更快了。
也想他。兩個人好久沒做了,上次見面還不歡而散。
可讓他住這里,肯定是不行的,來這開會的都是各地員,他一個學生混進來,怎麼能行?
跟他出去住,萬一被領導發現,會不會又挨批?
正要開口說什麼——
“砰”的一聲。
旁邊那間房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葉蓁蓁下意識地轉過頭。
周懷瑾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件黑的薄衫,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拿著一個手機,屏幕還亮著。走廊的燈落在他上,把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落在和孟辰上,兩個人還抱在一起,孟辰的手還攬著的腰,的臉因為接吻泛著紅。
那雙眼睛里的溫度,一瞬間降到了冰點。
葉蓁蓁忽然有一種被捉在床的覺。
猛地推開孟辰。孟辰被推得退了兩步,一臉茫然地看著。
“領……領導……”的聲音在抖,舌頭像是打了結。
周懷瑾的目從臉上掃過,沒有停留,落在一旁的孟辰上,也只停了一瞬。然後他收回目,轉往屋里走了一步,聲音冷冷的。
“葉蓁蓁,過來。”
葉蓁蓁的比腦子先做出反應。松開孟辰的手,幾乎是條件反地往前邁了一步。
然後停下來,轉過頭,小聲對孟辰說:“你快走吧。”
——
周懷瑾走在前面,跟在後面,像一只犯了錯的小狗,大氣都不敢出。
房間比的大,是一個小套間。外面是一個小客廳,里面是臥室。客廳的茶幾上擺著幾份文件和一臺筆記本電腦,旁邊放著一袋眼的東西——
中藥。
不是,他咋出差還帶著這個啊?!
周懷瑾在沙發上坐下來,拿起那袋中藥,遞給。
“今天的,喝掉。”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樣子,不冷不熱,聽不出任何緒。好像剛才走廊里那一幕本沒發生過,好像他沒有看到跟別的男人接吻,好像他的心完全沒有到任何影響。
但葉蓁蓁知道,他在生氣。
可能氣帶男朋友來工作場合,影響不好吧。
接過那袋中藥,藥是溫熱的,帶著那已經習慣了但依然無法接的苦味。著鼻子,仰頭,一口氣灌了下去。
苦味從舌尖炸開,蔓延到整個口腔,順著嚨下去,苦到了靈魂深。
皺著眉,把空袋子丟到垃圾桶。
“喝完了。”小聲問,“領導,那我走了。”
站起來,準備往門口走。
“葉蓁蓁。”
“你想不想,”周懷瑾靠在沙發上,沒有看,目落在窗外黑沉沉的夜里,“換一種生活?”
葉蓁蓁愣住了。
換一種生活?
什麼意思?
的大腦飛速運轉。是覺得工作不夠努力?現狀太差?還是對不滿意,想把調走?
或者——
不敢往下想了。
“領導,”深吸一口氣,努力表起決心,“我對現在的生活還滿意的。但我不會辜負您的信任,一定會加倍努力工作的。”
說完,等了幾秒。
沒有回應。
看了他一眼,他靠在沙發上,閉著眼,表淡淡的,角似乎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
“呵。”他發出一個很輕的、幾乎聽不見的氣音。
葉蓁蓁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確定他沒有再開口的意思,小聲說了一句“領導晚安”,以最快的速度溜出了房間。
門在後關上的瞬間,靠在走廊的墻上,大口大口地氣。
中藥的苦味還在里,怎麼都散不掉。
現下好了,什麼想法都沒了。
只剩下心有余悸。
還有周懷瑾最後說的那句話,還有他那個眼神,怎麼都想不明白。
“換一種生活”,到底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