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這些日子，楚妖安分了許多，再不敢踏足府門半步。

心底總縈繞著一不安，約覺得，段青崖對，已然起了疑心。

可自那日曖昧相之後，段青崖待，卻又并無半分異樣，仿佛兩人之間那場逾矩的糾葛，從未發生過一般。

唯有一點不同，往日里向來對舞樂不甚熱衷、極賞舞的他，這幾日竟頻頻點跳舞。

楚妖一曲接一曲地跳，往往一跳便是大半個時辰，他卻始終不喊停，就那樣端坐于上，看似饒有興致地看著，眸底卻一片淡漠，無波無瀾，瞧不出半分真實緒。

有時，楚妖跳得渾酸，抬眼去，竟見他已然垂眸睡了過去。

楚妖心頭暗恨，直覺這廝分明就是故意在刁難、整治。

可縱有不滿，也不敢表半分，只能強撐著子繼續起舞，直到渾力，筋疲力盡地癱在地，段青崖才會慢悠悠地抬抬手，示意退下去。

……

今夜，楚妖又一曲舞畢，渾酸，被段青崖再次打發出離了竹苑。

著酸脹的手腕，步履遲緩地往自己的臥房走去。

途經練舞房時，卻忽然聽得里面傳來幾道輕佻的男人調笑之聲，夾雜著子的赧低語。

那男人的聲音磁好聽，卻帶著幾分孟浪，竟讓生出一莫名的悉。

楚妖腳步一頓，見練舞房的門戶半掩著，里昏黃的燈火映出模糊的人影，便忍不住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站在門邊，探頭往里去。

這一眼，竟讓臉頰瞬間泛起淡淡的紅暈，下意識地攏了衫。

屋中，府里的兩名舞姬紅蓮與碧玉，此刻皆是衫不整，每人只著一件單薄的肚兜，白皙的大片在外，散落的衫丟得滿地都是。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酒氣，熏得人有些發暈。

而們後，則站著一名杏袍男子，但見他衫半敞，墨發隨意披散在肩頭，雙眼被一塊白布蒙著，正腳步虛浮地追著兩名舞姬嬉鬧，口中還嚷嚷著：

“今天，誰被本王抓到，誰就要陪本王共度良宵，皇兄這太子府的舞姬，果然個個貌得很，哈哈哈 ……”

紅蓮與碧玉個個面紅耳赤，想跑卻又不敢，只能徒勞地躲閃著，像驚的小一般，任由那男子肆意逗弄。

楚妖凝著那道影，再細聽那聲音，心頭一：

這廝不是九皇子燕凌羽麼？

暗自思忖：這廝好大的膽子，深夜之間，放著自己的九王府不回，偏來太子府里尋歡作樂，招惹是非。他這般明目張膽，莫非是故意來挑釁燕長階的？

屋中，兩名舞姬被凌羽逗弄得手足無措，每被他抓到一次，上的便又一分。

眼看紅蓮上最後的那件肚兜，就要被凌羽一把扯下，楚妖眼底掠過一不耐，轉便想離去。

這些腌臜閑事，半點也不愿沾染，免得惹禍上。

可就在轉的剎那，後忽然襲來一陣刺骨冷風，楚妖心頭一凜，瞬間察覺後有人，且武功極高、法極快。

可此刻在太子府，段青崖本就對疑心重重，萬萬不敢輕易施展武功躲避，只能僵在原地，任由一只溫熱有力的大手猛地摟住的纖腰，將拽進了練舞房。

楚妖倏地抬眼，看清摟著自己的人，竟是燕凌羽。

原來，燕凌羽雖蒙著眼，卻敏銳地察覺到了門外的靜，未曾摘下臉上的白布，便縱飛至門外，將強行拉了進來。

燕凌羽低頭，薄勾起一抹輕佻的笑意，鼻尖在楚妖的頸間輕輕嗅了嗅：

“真香，看來，本王又撿了一個人兒。”

楚妖渾一僵，心頭怒火瞬間燃起，力掙扎：

“九王爺，請您自重！”

燕凌羽卻笑得愈發放肆，抬手一把扯下臉上的白布，出那雙魅人心卻染著幾分酒意的眸子。

當他看清楚妖那張帶著幾分氣惱的絕臉龐時，不微微一怔，抬手了下，摟在楚妖纖腰上的大手又了幾分：

“嘖嘖，這個更，本王今日當真是艷福不淺，看來皇兄這太子府，當真是藏納艷之地，這般瞧著，比宮里的娘娘還要上幾分。”

說著，他的大手便肆無忌憚地上楚妖的臉頰，指尖的溫度讓楚妖一陣不適，驀地別過臉去。

燕凌羽見一臉不耐，竟覺得甚有個，笑著在耳邊低語：

“看來，今夜陪本王下榻的，就是你了。”

楚妖心中惱火，掙扎得愈發劇烈，指甲幾乎要嵌進燕凌羽的手臂，聲音也冷了幾分：

“九王爺，奴婢只是個卑微的舞姬，萬萬配不上您的抬，還請王爺放過奴婢。”

的掙扎在燕凌羽看來，反倒像是擒故縱的嗔。

燕凌羽正要再逗弄幾句，門外忽然傳來一道冷沉威嚴的聲音，瞬間過了滿室嬉鬧：

“九弟，夤夜之際，你不在自己的九王府安睡，貿然來孤的太子府，這般喧嘩嬉鬧，何統？”

楚妖與燕凌羽同時循聲扭頭，皆是一怔。

只見太子燕長階立在門邊，一襲紫錦袍襯得他如芝蘭玉樹，面卻越發冷凝。

而他後，靜靜站定一人，青衫墨發，正是傅段青崖。

段青崖目淡淡掃過屋相纏的兩人，眉峰微，面上依舊平靜無波，瞧不出半分喜怒。

紅蓮、碧玉二人一見太子與傅到了，當即得滿面通紅，手忙腳地撿拾地上散落的衫，胡往上套，發凌，狼狽不堪。

燕長階權作無視，擺了擺手：

“退下。”

兩名舞姬如蒙大赦，慌慌張張屈膝行了一禮，紅著臉匆匆退了出去。

偌大的演舞室，此刻只剩他們四人。

燕凌羽卻依舊沒有松開攬著楚妖的手，甚至笑得愈發輕佻，抬眼看向燕長階：

“皇兄，臣弟眼看便及弱冠之年，先前一心練功，未曾近過。如今忽然想尋個人嘗嘗滋味，聽聞皇兄府上如雲，挑一兩個給臣弟做通房，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