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話音落，燕凌羽又是一個惡虎撲食，想要將楚妖抓住。
楚妖迅速繞至桌子的另一邊，燕凌羽又一個撲空。
兩人就這般，像是在玩抓小一般，圍著桌案一圈圈地轉著。
燕凌羽每次剛要抓到楚妖，都被看似慌的躲開。
楚妖看似驚慌失措，可腳步卻異常輕盈，躲閃間，既避開了燕凌羽的，又沒有顯毫武功的痕跡。
燕凌羽抓了好幾次，都沒能到一片角，漸漸生出了幾分不耐，臉上的邪笑淡了幾分，眼底閃過一戾氣：
“夠了！”
燕凌羽低喝一聲，耐心徹底耗盡，抬手便朝著桌案狠狠拍去。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堅實的桌案瞬間被他一掌擊碎，木屑飛濺，桌上的茶杯、酒壺紛紛落地，碎裂開來，濺了一地的水漬和瓷片。
楚妖嚇得渾一，下意識地往後了，臉上的驚慌更甚，眼底卻飛快地閃過一算計。
燕凌羽幾步到面前，不顧的躲閃，一把揪住的外衫，猛地用力一扯，“嗤啦”一聲，水綠的外衫被生生扯破，落下來，出里面鵝黃的肚兜。
楚妖的賽雪，細膩，在殿燭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瑩，襯得那張的臉龐愈發艷人，眉眼間的驚慌和不甘，更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韻味。
燕凌羽盯著，結控制不住地滾了幾下，眼底的愈發濃烈，呼吸也變得重起來，手便要去抱。
楚妖心急如焚，知道此刻若是被他抓住，便再無逃的可能。
眼珠飛快地一轉，急中生智，趁著燕凌羽心神恍惚、目黏在上的瞬間，腳下微微一，將掉落在地的酒壺不著痕跡地勾至腳邊。
燕凌羽此刻滿心滿眼都是楚妖的，心神早已失守，哪里會注意到這般細微的作。
他探出雙手，又是一記猛撲，卻不想被腳下的酒壺一絆，瞬間失去平衡，踉蹌著向前栽去，好在他基深厚，迅速穩住形。
楚妖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不等燕凌羽反應過來，猛地從他側沖出，快速拉開房門，上只穿著單薄的肚兜，朝著門外狂奔而去。
燕凌羽看著楚妖狂奔而去的妖嬈背影，臉瞬間變得鐵青，他咬牙切齒地罵了一聲：
“賤婢！”
隨即邁開長，朝著楚妖逃跑的方向猛追而去，腳步又急又快，眼底滿是戾氣，恨不得立刻抓住楚妖，將一番才好。
楚妖一路狂奔，直沖後院，眼前便是一汪荷花池。
池水幽深，晚風一吹，涼意刺骨。
聽得後腳步聲越來越近，心知已退無可退，當即停在池邊，雙手護住前，三月的天氣，子凍得瑟瑟發抖。
燕凌羽幾步追至，居高臨下地看著，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跑，你倒是再跑啊。”
楚妖聲音發，淚眼婆娑，怯生生往後了：
“王、王爺，您別我……奴婢只是個孤，高攀不起您，只求能尋個心儀之人，安穩過一輩子，不愿與人為妾。”
燕凌羽嗤笑一聲，眼神輕蔑至極：
“一個舞姬，比子強不了多，還妄想做人妻？本王肯抬舉你做個通房，已是你的福氣。再敢推三阻四，休怪本王不客氣。”
楚妖眼珠微轉，忽然垂淚不止，哭得梨花帶雨：
“謝王爺抬……奴婢只是擔憂，曾、曾伺候過段傅，怕配不上王爺。萬一傳出去，旁人要說王爺撿……撿段傅不要的舊人，奴婢擔待不起。”
“什麼，段青崖睡了你？”
燕凌羽臉驟然鐵青，一怒火直沖頭頂。
他總算明白，為何段青崖方才答應得那般爽快：原來是玩膩了的破鞋，竟想隨手丟給他，而自己那位好皇兄燕長階，分明是想借此事辱自己，這兩個狗東西，真是可惡！
他燕凌羽再不濟也是當朝九皇子，且又是男之，哪里肯撿別人用過的。
他怒目瞪著楚妖，咬牙切齒：
“賤婢，怪不得你百般推，原來是還惦記著做傅夫人麼？本王從沒有收破爛的習慣！”
可看著楚妖那副楚楚人、又骨天的模樣，他心頭火氣更盛：這般艷的人，憑什麼便宜了段青崖那廝？
一念至此，他眼底兇畢，抬腳惡狠狠地朝著楚妖口踢了下去。
楚妖驚呼一聲，似是慌不擇路般躲閃，子一歪，直直摔進冰冷的荷花池里，水花四濺。
在水中拼命掙扎，狼狽不堪。
燕凌羽站在岸邊，冷眼看著：
“若是有人來救你，你能活著見到皇兄便告訴他，他的這份‘好意’，本王不起。若是沒人救你，淹死了，也是你活該。”
說罷，他甩袖轉，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楚妖聽著燕凌羽的腳步聲徹底遠去，才稍稍松了口氣，冰冷的池水浸得渾發，正爬到池邊，這時，不遠忽然傳來一陣雜的腳步聲。
心頭一凜，當即雙手胡撲騰著水面，厲聲驚呼：
“來人呀，救命……救、救命啊——”
楚妖心中暗暗盤算，這般狼狽落水，正好順勢“病”上一場，往後幾日便能在房中靜養消停，不然以燕長階與段青崖的疑心，必定不會輕易放過。
在水中拼命掙扎，等人來施救，卻在這時，一道清冷悉的聲音自岸邊緩緩響起：
“怎麼回事？”
楚妖心中一驚，竟是段青崖。
侍衛連忙躬回話：
“回傅，楚妖姑娘落水了，屬下這就下去救！”
“且慢。”
段青崖大手一擺，眾侍衛立刻僵在原地，誰也不敢再。
他立在池邊，居高臨下，冷眼著水中掙扎不休的楚妖，角浮起一抹譏誚：
“惹得九皇子盛怒，是自己不懂分寸，便讓在水里自省。”
楚妖在水中聽得心頭火起，幾乎要咬碎銀牙。
這廝分明是故意冷眼旁觀，借機試探！
可此刻騎虎難下，演戲也只能演到底。
本就是個狠角，此刻更是心一橫：姓段的，你既想試探，那我便讓你試個夠！
想罷，楚妖不再掙扎，佯裝力盡，任由冰冷的池水將自己一點點往下拖。
漸漸的，整個人安靜地沉水底，再不彈。
不多時，水面恢復一片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