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徐遠山父子到宮中面見皇上後，帶了大批賞賜風回府。
徐遠山因此次擊退大燕侵有功，被封為從二品鎮國大將軍，徐啟明也升任五品定遠將軍，直接連升兩級，京城員絡繹不絕來府中道賀。
徐府下人忙得腳不沾地，徐夫人帶著兒子兒到前面招呼客人。
一時之間，無人在意姜攸寧何時回的徐府。
回到棲雲院，就見青禾在里面罵著掃灑的小丫頭，“你個蠢貨，讓你掃個院子都掃不明白，這，這，這，全是樹葉，快給我重掃。”
小丫頭一邊抹眼淚一邊掃，才剛掃完，青禾就一腳踹在樹上，樹葉再次落下來，小丫頭又被一頓罵繼續掃，也不敢回。
“青禾，你在做什麼？”青央見此出聲道。
青禾回頭看到姜攸寧，眼眶就紅了，哼了一聲，轉回了自己的房間，砸上房門。
“小姐，青禾怕是遇到什麼事，我去看看。”青央看到青禾這樣有些擔心。
“不用去。”姜攸寧冷眼看著青禾的背影，轉回了自己的屋里。
青央擔憂地看了眼閉上的房門，跟上了姜攸寧。
之前，青禾拼命上前給將軍送荷包，明明都要到將軍馬前了，被將軍旁的男子勒馬攔住。
青禾委屈地看向徐啟明，高聲道：“將軍，奴婢是小姐旁的青禾，特意來給你送荷包的，將軍。”
本以為將軍看到定會為說話，誰料將軍只是掃了一眼，如同看陌生人一樣徑直驅馬向前走。
“呵，一個姑娘家這樣不知廉恥往男人跟前湊，你家小姐看來也不是什麼好貨。”一個尖細的聲音傳來。
青禾聞聲看去，正是之前看到的那名跟在將軍旁的男子。
男子瞥了一眼，滿眼鄙夷，勒韁繩跟著將軍走了。
青禾從未被人這樣罵過，無比惱怒，一時沒注意到男子的聲音與普通男子相比太過細。
回過頭想找小姐替自己出氣，結果發現小姐和青央都不見了。
找了一圈無果後，青禾才確定自己被小姐扔在這了，氣不打一來，回府見小姐和青央還沒回來，也不知兩人去了哪，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就拿院里的灑掃丫頭出氣。
氣沖沖回到屋里，青禾等著姜攸寧主來找自己道歉，到時候定要把小姐房里那只白玉鐲要過來。
以往都是這樣，小姐看到難過都會來寬，最後都會送一件首飾哄開心。
不料今天青禾等到姜攸寧的屋里燈都熄了，也不見人過來，口堵得更慌。
吱呀一聲，門打開了，青央走了進來，看到青禾正坐在桌旁黑著臉，心里嘆了口氣走上前。
“青禾，你今天是有些過了，小姐都還沒說什麼，你就自作主張要給將軍送你自己繡的荷包，回來還莫名其妙為難小翠。”
青禾白了青央一眼，“你來教訓我，我這是為小姐著想，幫小姐拉攏將軍的心。
你沒看到今天那麼多姑娘都在圍著將軍，小姐再不主一些，說不定將軍要被人搶走了。”
看著這樣的青禾，青央言又止，小姐揭皇榜的事還未有定論，可不敢說，以免出什麼岔子。
“青禾，我們是小姐的奴婢，一切都應以小姐為主，小姐沒說的事我們就不要擅自作主了。”
青禾像是反應過來什麼一般，猛地站起來，手指著青央，怒罵道：
“是你對不對？定是你在小姐面前說我的壞話，小姐今天才這樣對我的。
青央，我們一起伺候小姐，枉我把你當親姐妹，你居然在背後這樣害我！”
青央一愣忙解釋，“青禾，我沒有......”
“夠了，我不想聽，這筆賬我記下了。”說完，青禾轉氣呼呼上了自己的床，背對著青央，再不說一句話。
青央想再解釋，可看青禾這樣子也聽不進去什麼，最終搖了搖頭，不再說什麼。
青禾脾氣向來如此，也是遇到小姐這樣好脾氣的主子，一直縱容著。
算了，待青禾知道小姐的決定後，就會知道自己今天錯的有多離譜了。
*
景和院中，徐夫人宋盈親自伺候徐遠山沐浴更。
宋盈年近四十，保養得當，看起來倒還年輕。
看著徐遠山上的傷痕，宋盈不由抹起了眼淚，“將軍苦了。”
徐遠山輕輕拍了拍宋盈的手，“這點小傷算不了什麼，此次回來，我一時半會也不會再去邊境了，是時候把啟明和攸寧的婚事辦了。”
“是啊，明兒和你去邊境拖了些時間，如今都二十一，也該親了。”宋盈點點頭。
徐遠山接著說道：“攸寧年紀還小，嫁我們徐府後，大哥留給的那些嫁妝得辛苦夫人幫著打理了。
啟明這般年紀就升至五品定遠將軍，軍中定是有人不服的。
待攸寧嫁給啟明，軍中姜家舊部自會轉而支持啟明，助他在軍中站穩腳跟，如此，啟明後面路會好走許多，想來日後就不會在我之下。”
“將軍說的是，如今你和啟明都升遷了，我想著把咱們府里再擴擴，添些下人和件，這人往來也會多上許多，府里開銷自不會小，有攸寧的嫁妝，會好上許多。”
在宋盈眼里姜攸寧的東西本就是他們將軍府的，可不會讓姜攸寧後姜家舊部的勢力和姜家財產都落外人之手。
想想也是煩，這蘇也是的，人都要死了，居然還背著，在臨死前把姜家所有財產都列了清單報備到了府，聲明待兒姜攸寧出嫁時，這些財產都做為姜攸寧的嫁妝一同帶到夫家。
如此，姜攸寧出嫁時就得核對嫁妝清單，若是對上不，查出是他們挪用了，府這邊沒法待，百姓的唾沫星子得把他們淹死，皇上也不會放過徐府的。
蘇擅長經營，活著的時候給姜家賺了不銀子，卻只給他們徐府留了一萬兩黃金、十萬兩白銀、五間鋪子、一個莊子，作為照顧姜攸寧直到出嫁的費用。
這才多啊，真是摳門。
宋盈沒想過大越普通百姓一家人全年收好一些的不過十兩銀子，這還是得做點小生意的。
普通農戶百姓家里，一年收連二兩銀子都沒有。
徐遠山的俸祿算上料錢雜料和祿米職田收，一個月也不過八十五兩，蘇給的這些，養一個十歲的姑娘到出嫁已是綽綽有余。
這些年府里除了皇上賞賜的黃金田地，加上蘇留下的銀錢、五間京城地段較好的鋪子和莊子的營收，徐府里的人過得很是滋潤。
可這世上誰又會嫌錢多，宋盈已盤算著待姜攸寧嫁府里，有了的嫁妝，府里定還能更上一層樓。
姜攸寧被他們收養在府中，對啟明也是死心塌地，很是好拿，東西遲早都是他們徐府的。
當初蘇這樣做麻煩是麻煩點，倒也不影響最終結果。
說完姜攸寧的事，宋盈話題一轉，“將軍，你們是如何遇上秀怡這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