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青央的疑,姜攸寧笑笑,并未回答。
能讓宋盈憋屈的事,就樂意去做。
若沒意外,很快就要嫁去靖王府了。
待嫁過去後,總不能讓宋盈在府里過得太過舒坦。
不過一把凌風而已,娘給留的嫁妝中比這個好的匕首還有好幾把,就當還了秦姨娘上一世在病重時,曾給送過一支人參的份了。
這秦姨娘倒也是知恩之人,除了黃金頭面,還送來了一千兩銀子。
如今姜府的所有財產都放在姜府的庫房之中,當初娘臨死前到府報備,遞請呈狀,請府為姜攸寧出嫁前保護這些財產。
如今,姜府的庫房都上了封條,只有出嫁前方可清點,出嫁當天府衙的人還會一一核對。
之前向京兆尹請求從嫁妝中拿出一把匕首。
依理此事不符合規矩,可在丘景誠看來姜攸寧已及笄且揭了皇榜,若沒意外,馬上就要為靖王妃,這些東西本也是姜攸寧的,不過拿一把匕首,自己睜只眼閉只眼,在嫁妝清單讓姜攸寧簽字認即可。
上一世,整個徐大將軍府靠著蘇給他們留的東西過得還不錯,加上認定姜攸寧會嫁徐府,嫁妝遲早也是他們的,就沒提前讓姜攸寧來拿嫁妝,以免惹人非議。
直到姜攸寧嫁徐府後才知道徐遠山一直尋找的凌風,就在娘給準備的嫁妝中。
宋盈拿到嫁妝後,先把凌風藏起來,隨後假意是自己辛苦尋得的,以此討得徐遠山的歡心,打秦姨娘。
如今也讓宋盈嘗嘗被打的滋味。
宋盈,這還只是剛開始。
飯要一口一口吃,仇要一點一點報。
*
翌日,宋盈覺得自己才剛睡著,就被李嬤嬤醒。
一大早,宮里皇上又差人送了些賞賜過來,幾十箱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徐府又是一團忙。
雖忙,但每個人臉上都是帶著笑,畢竟主子得了賞賜,下人也能沾得些賞錢。
臨近申時(下午三點),宋盈邊的小丫鬟來請姜攸寧去景和院。
姜攸寧應下,收拾了一下帶著青央準備過去,就見青禾打開房門沖了出來。
青禾等了一晚,小姐都沒去找道歉,安,早上慪氣待在屋里不出來,連院里的小丫鬟把飯端去給,都賭氣沒吃,就是要讓小姐心疼。
青央本想勸勸,可看青禾這樣子也知道勸也沒用,沒再說什麼,就自己一人伺候在小姐邊。
姜攸寧醒來看到只有青央一人在旁,都不問一句青禾的事。
不過青禾慪氣歸慪氣,還是豎著耳朵聽著院里的靜。
聽到小姐要去夫人的景和院,看這樣子是不打算一起,青禾急了。
依慣例,宮里有賞賜下來,府里下人也會有,這次將軍和將軍還升了,下人賞賜也定會比以往厚許多。
若不去,萬一小姐把這些賞賜留下不給怎麼辦。
還有,不去,就見不到將軍了。
想到昨日騎在馬上神俊朗的將軍,青禾不由紅了紅臉。
依前朝和大越的慣例,大戶人家公子親後,夫人的陪嫁丫鬟都有機會為妾室。
若自己能為將軍的妾室......
想到這,青禾加快了腳步追上了姜攸寧和青央,“小姐,你這是要去哪?為何不上奴婢一起?”
姜攸寧瞥了青禾一眼,淡淡開口,“你不是病了嗎?”
這是之前青禾不出來伺候隨便找的借口。
青禾臉訕訕,“奴婢......奴婢現在覺好多了。”
姜攸寧不再看,轉離開,青央看了眼青禾,示意趕快跟上。
三人來到景和院,聽到里面傳來歡聲笑語,小丫鬟把三人帶屋里,屋里瞬間安靜了。
今天的宋盈雖臉上涂抹了厚厚的脂,仍掩不住眼周的黑沉。
姜攸寧隨意掃了眼坐在一旁的秦姨娘,相比氣不好的宋盈,秦姨娘可是滿面春風,看向自己的眼神帶著一些友善。
呵,看來這宋盈昨晚過得不好啊。
宋盈笑著朝姜攸寧招招手,“攸寧,快過來,給你介紹個人認識。”
姜攸寧已看到站在徐夫人後換回裝的宋秀怡了,今天的宋秀怡一鵝黃襦,梳著雙環仙髻,長得倒也算得上是人,許是因為久在邊境的原因,皮有些偏黑。
跟在姜攸寧後的青禾看到宋秀怡心里有些疑,總覺得自己在哪見過這個姑娘,一時卻又想不起來。
“攸寧見過叔母。”姜攸寧依規矩行了一禮。
“攸寧,這是秀怡,宋秀怡,我娘家哥哥的兒,之前與我們走散,如今機緣巧合下竟被將軍他們遇到,帶了回來,也算得上是緣分。
算算時間,秀怡比你小一歲,當你一聲姐姐,以後秀怡會長住我們將軍府,你們多絡絡。”宋盈介紹道。
宋秀怡走上前朝姜攸寧行了一禮,“秀怡見過姜姐姐。”
姜攸寧看了一眼,沒有任何反應,徑直走到一旁坐下。
宋秀怡眼里涌上一怨恨,一閃而過,回看向宋盈臉上帶了委屈。
徐啟明的妹妹徐雅蘭見此打抱不平道:“姜姐姐,母親一直教導我們要知書達禮,怎麼宋姐姐給你行禮,你連禮都不回一個,傳出去,外面人恐是要說姜姐姐不懂禮數。”
姜攸寧看向徐雅蘭,淡淡開口,“我乃皇上親封的亭君,不知這位宋......什麼,是什麼品階,當得起我向回禮?”
當初父兄戰死沙場,皇上除了賞賜,還把這個姜家唯一的脈封為了亭君。
雖說在大越,亭君品階算不得高,更多是名譽獎勵,沒有什麼封地,遠不如縣主、郡主有封地,實權。
可好歹也是有品階的子,宋秀怡說白了不過白丁出,哪擔得起回禮。
若真以禮來說,徐府除了有階的徐遠山、徐啟明外,其他人見到,都要向行禮才對。
只不過姜攸寧自十歲就待在徐府,從沒把這事拿出來說,只把自己當府中小輩,對府中所有人都以禮相待。
時間一久,大家都忘了這回事。
如今姜攸寧提及此事,在場的人才想起此事。
如此一來,姜攸寧此舉倒也挑不出什麼病。
宋盈眼里閃過不悅,不知道平時乖巧聽話的姜攸寧今天是吃錯什麼藥,把這事拿出來提。
若姜攸寧以後都以此說事,豈不是連也要向姜攸寧行禮了?
憑也配!
宋盈本就沒睡好,整天都在強撐著持一切,只覺得心里各種煩悶,現在姜攸寧鬧這一出,心里更是有火沖上頭。
可想到接下來的事,宋盈強行下了心里怒意,臉上努力保持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