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青禾聽聞夫人此言，突然瞪大了眼睛，想起來了！
這個宋姑娘不就是之前陪在將軍邊阻攔的年輕男子嗎？
只是現在換了裝，上了脂，讓一時沒反應過來。
原來居然是個的！
不僅是個的，還要嫁給將軍為平妻！
這怎麼可以！
小姐怎麼辦，怎麼辦？
這個什麼宋秀怡，說起來也不過是出村里的野姑娘，如何配得上他們家將軍。
還扮男裝混在軍中陪著將軍，真是不要臉。
青禾看向宋秀怡的眼神中帶上了鄙夷，也清楚自己不過是個下人，此時沒有自己說話的份，只敢小聲在姜攸寧耳邊說道：“小姐，你可千萬別同意， 這宋姑娘看著就不是什麼善茬。”
姜攸寧神未變，這青禾安什麼心很清楚，只不過青禾倒沒說錯，這宋秀怡的確不是什麼善茬。
宋秀怡此時心中郁悶一掃而空，只要能嫁給表哥，點委屈又如何。
待嫁徐大將軍府，有姑母的支持，自能拿這個有爹生沒娘養的姜攸寧！
宋秀怡已完全忘了自己同樣父母雙亡，同姜攸寧又有何區別。
上一世，同樣的時刻，一開始姜攸寧還沉浸在即將嫁給徐啟明的激中，被宋盈突然而來的安排打得一時無法思考，最後在徐遠山與宋盈一通攻勢下，忍著難過點頭同意了。
如今見姜攸寧低著頭遲遲不肯開口，宋盈與徐遠山對視了一眼，笑著說道：
“攸寧，叔母知道你一時有些難以接，不過這男人總是會有三妻四妾的，與其啟明娶外面的人，不如娶自家人更為親近，有秀怡和你一起照顧啟明，你也輕松一些不是嗎？”
姜攸寧抬起頭，雙眼盈著淚水，“叔母，大越立國至今，從未有宦人家正妻與平妻同時府的先例，這若是被外人知道，恐要嘲笑攸寧了。”
“攸寧，你想多了，你可是我鎮國大將軍府明正娶的兒媳婦，誰敢笑話你，別人只會夸你賢惠大度。
就算啟明娶了秀怡，你也會是他最為在意的人，對吧，啟明。”宋盈看向一旁的徐啟明，以眼神暗示他說些什麼。
徐啟明收回粘在宋秀怡上的眼神，看向姜攸寧，掩下眼底的不耐煩，“你既將嫁予我為妻，只要你賢惠大度，孝敬公婆，打理好將軍府，我自當以正妻之禮待你。”
聽著徐啟明這話，姜攸寧心里扯出一冷笑，以正妻之禮待？
前提還得賢惠大度，孝敬公婆，言下之意就是不可以拈酸吃醋，還得拿出錢來補打理好將軍府。
唯獨沒有一句，憐，敬。
姜攸寧啊姜攸寧，上一輩子你是眼盲心瞎到什麼地步，才會聽不出徐啟明話語里的嫌棄之意，看不出徐家人的虛偽，白白辜負了娘在死前為自己謀劃的一切。
青央在聽到徐夫人這樣說後，比所有人都震驚，不僅震驚于怎麼都沒想小姐滿心期盼將軍回來親，不想將軍要同時娶平妻，以此辱小姐。
更震驚于小姐之前揭皇榜，難道小姐早就知道會有今天這事嗎？
若徐將軍和夫人知道小姐馬上就要為靖王妃，對今天這番做法會有何想。
可小姐又不是神仙，如何能預知將軍要娶宋姑娘為平妻之事。
震驚之後，憤怒溢滿了青央的口。
將軍太不是人了！
七年了，小姐在徐府中七年了，對將軍一心一意，掏心掏肺。
將軍外出這些年，小姐每隔十天就會到虛化寺替將軍祈福。
為表虔誠，小姐從來都是棄轎從山下爬到山頂的寺廟，在佛前一跪就是二個時辰。
結果現在將軍回來就說要娶平妻，把小姐置于何地。
如此看來，小姐不嫁將軍也是好的。
轉念一想，現在小姐揭了皇榜要嫁給一個將死之人，又能好到哪去。
想到這，青央鼻子泛起了酸意，眼眶都紅了，小姐命怎麼這麼苦啊。
“看吧，攸寧，哪怕是娶了秀怡，你也是啟明最在意的人，叔母定會待你如親生閨，向著你，絕不讓啟明欺負你一丁點。”宋盈聲音低。
姜攸寧低下了頭，以帕子輕拭著眼淚。
戲總要做足了，才好走下一步。
看到姜攸寧這樣，宋盈轉了轉眼珠，吩咐道：“李嬤嬤，去，把我那套紅寶石頭面拿來給攸寧。”
李嬤嬤很快拿了套頭面來，這套頭面可比之前給姜攸寧的簪子、鐲子好了不止一個檔次，看得宋秀怡都直了眼睛，眼里閃過一妒忌。
“攸寧，這個你拿著，啟明是將軍的長子，以後將軍府總歸是要到他手上的，到時候你就是將軍府的當家主母，一切都是你說了算。
人這一輩子啊，不就是圖嫁個好夫婿嗎？以後，你的孩子也會繼承將軍府的一切。”宋盈語帶。
“叔母，若我不答應呢？”姜攸寧抬起頭，紅著眼眶幽幽說道。
宋盈一怔，沒想到姜攸寧會出言反對，語氣帶上了不喜。
“攸寧，你是叔母看著長大的，一直是個聽話懂事的好孩子，叔母相信你會想通的。
你和啟明從小一塊長大，叔母自然希看到你們有人終眷屬，如此也便于啟明照顧你，否則我也不好向你母親在天之靈代啊。”
“所以，叔母，若我不答應，我就不能嫁給將軍了是嗎？”姜攸寧拿帕子拭著眼淚。
“攸寧，你喜歡啟明這麼些年，別說徐府了，就算全京城誰還不知道啊。
除了他，你還能嫁給誰。
你放心，叔母定會給你準備厚的聘禮，風風把你娶回將軍府。”
宋盈只覺得姜攸寧在耍小子，從沒想過會舍得放棄自己兒子。
至于聘禮，反正是左口袋進右口袋，給多是說了算。
箱子里裝什麼都不重要，外人看的是箱子，又看不到箱子里的東西。
姜攸寧沉了一會，開口道：“叔母，我與將軍本也沒有婚約，既然將軍與宋姑娘投意合，攸寧愿意退出，讓將軍娶宋姑娘為正妻豈不更好。”
嚴格來說與徐啟明之間從未有過任何婚約，只不過當初娘生下時，宋盈玩笑提過一句讓嫁給自己兒子，可雙方并未換任何信和庚，算不得數。
上一世都是一廂愿罷了，以為自己這輩子注定是要嫁給徐啟明。
“不行！”
“不行！”
“不行！”
姜攸寧此話一出，三道聲音同時響起，正是徐遠山、宋盈和徐啟明。
徐遠山微微蹙眉，“攸寧，叔父當初和你爹承諾會照顧好你一生，你若不嫁給啟明，叔父豈能放心。”
“對啊，攸寧，不可任。你若嫁給別人，到欺負，叔父叔母都沒法護住你。”
宋盈拿出帕子拭著眼角不存在的淚水，好像姜攸寧已在別人家到待似的。
開玩笑，他們怎麼能讓姜攸寧嫁給別人，那姜家財產、姜家軍中勢力不都便宜了外人。
只有宋秀怡在聽到姜攸寧這樣說眼里涌上驚喜，有些激地看著徐啟明，希他點頭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