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聽到姜攸寧這樣說，王掌柜怔住了。
京城都在傳徐將軍回來，小姐馬上就要與將軍完婚，為何小姐現在要這樣做？
“小姐，你與將軍不是要完婚了？若是這樣，恐將軍會不高興。”王掌柜小心翼翼問道。
“王伯，我不會嫁給徐啟明。”姜攸寧說道。
杜嬤嬤之前常和夫人來巡店，和王掌柜也算老相識，小聲把徐府要娶平妻之事和王掌柜說了。
王掌柜一聽怒了，他為了小姐一直在巧閣忍氣吞聲，想著幫店鋪多賺點錢，算報答徐家養育小姐之恩，小姐在徐府也能好過一些，不想徐府竟如此對待小姐。
同一天娶平妻府？
別說徐家是二品將軍府，就算是普通百姓家里也做不出這樣的事。
這本就是在打姜府的臉，欺他家小姐背後無人。
“簡直欺人太甚！小姐，你說要我怎麼做，我定萬死不辭。”王掌柜說道。
“王伯，待我給你些銀錢，你去買些店鋪，與徐府打對頭生意，我要以最低價收購娘送給徐府的鋪子。”
王掌柜瞬間明白，“小姐，你放心，其他幾間店鋪掌柜全是自己人，他們同我一樣，自從店鋪轉到徐家後，月銀，分利都一降再降，心中早已不滿，為了小姐一直忍著。
如今小姐站出來，他們必不會再忍耐。”
“辛苦王伯了，新店鋪的月銀、分一律按我娘當初定下的規矩執行。”
*
次日，姜攸寧一早又去了趟京兆府，剛回到府里，就見張叔一臉焦急地守在門口，看到姜攸寧回來，張叔迎了上去，滿臉怒意。
“小姐，鎮國大將軍府送來了聘禮，你去看看吧，他們實在太過分了。”
當姜攸寧看到徐府送來的聘禮就知道張叔為何生氣了。
聘禮只送了五抬過來，數量就不說了，里面放著的東西都是些普通百姓家下聘會送的東西。
有活活鴨、普通茶葉、白米之類的，還有幾匹棉布，老氣不說，一看就是在府里積了多年的東西了。
至于銀錢，就只有一個小箱子，里面裝滿了銅板。
李嬤嬤正在與送東西來的婆子笑著聊天，見姜攸寧回來，與婆子對視一眼，兩人眼里都是譏諷之意。
婆子一紅花襖，頭戴一朵小紅花，臉上畫著大紅大綠的妝容，甩著帕子一扭一扭朝姜攸寧走來，上的隨著走悠悠的抖著。
“喲，這就是姜大姑娘啊，長得果真俊俏，姜大姑娘，我是徐夫人請來給你下聘的婆，這些聘禮你可收好了。”
看到眼前這個花枝招展的婆，姜攸寧心里一陣冷笑。
大越，婆分三種，一種是專門給權貴世家做之人，這種婆并不是外面世井之人，而是高門大戶中的貴夫人。
一般是兩家相中之後，男方家會請一個地位相當的貴夫人當中間人上門提親，這也是代表對方的一種尊重。
第二種是大戶人家請的人，通常是，有府認證，多是有一定社會地位的婦人擔任。
最後一種就是私，尋常百姓家中請個街坊鄰居走走過場就好。
眼前這婆子的穿著打扮甚是夸張，自不會是貴夫人和，那就只能是普通的私了。
私就只有一個好，省錢。
一個私便宜的給些銅板，經驗多的給幾兩銀子也就打發了。
這宋盈還真是不改小家子氣的本，摳門至此，也不想想堂堂鎮國大將軍府給兒子提親請私，傳出去別人會如何看待將軍府。
不過這一世好歹下了聘，上一世，宋盈和姜攸寧說都是一家人，左口袋進右口袋的，沒必要弄這些七八糟的流程，所有前期流程全部跳過，直接拜堂親。
李嬤嬤也跟了上來，皮笑不笑說道：“姜小姐，你看，夫人還專門送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個銅板過來，每一個都是挑嶄新的，寓意你和將軍天長地久，永結同心，夫人對你可是用了心的。”
姜攸寧看著那箱子銅板，眼里沒有一波瀾。
九千九百九十九個銅板算下來也就十兩銀子。
這就是鎮國將軍府的聘禮，宋盈是拿準了不會反抗。
鎮國大將軍府如此行徑，姜府里的下人全都義憤填膺看著他們，要不是小姐沒開口，他們都想把人給打出去了。
如此看來，小姐在鎮國將軍府過得也不可能好。
杜嬤嬤被氣紅了眼，最主要是心疼小姐，徐家這樣子，也不知這些年小姐是怎麼過來的。
曾去過徐府好多次，想要看小姐，每次都被攔了回來。
想著只要小姐過得好就可以了，後面也就沒去過了。
杜嬤嬤不知道的是宋盈做了那些事，哪敢讓和姜攸寧見面，那就不餡了。
這次宋盈能讓姜攸寧回府，是覺得姜府還藏著什麼不知道的東西，讓姜攸寧回來帶走，反正都要嫁過去了，也不怕姜攸寧鬧出什麼幺蛾子。
“小姐，這......”青央是知道之人，一時也拿不準小姐會如何。
“可有聘禮單子？”姜攸寧面容平靜，看不出喜怒。
“有有有，自是有的。”婆拿出一本小冊子，聘禮本就不多，說是冊子，打開不過就是一頁紙。
“張叔，收下吧。”姜攸寧語氣平靜。
張叔有些不解，“小姐，真要收？”
姜攸寧點點頭，“嗯，都收下，連同聘禮單子好好保管著，這些鴨也要養好，千萬別養死了。”
張叔想說什麼，看到姜攸寧認真的眼神，心里嘆了口氣，看來小姐還放不下將軍啊。
杜嬤嬤臉上浮現擔憂，可也沒開口說什麼。
看到姜攸寧如此輕易就收下這些聘禮，婆心下松了口氣，臉上更是笑得像朵花。
當初得知鎮國將軍府下聘居然就這麼點東西，還有點不敢接，怕被方家打出來。
畢竟鎮國將軍府娶親，對方也不會是普通人。
可徐夫人一再向保證不會，說方本不會介意，又加了二兩銀子，才答應來試試，沒想到真是如此。
李嬤嬤眼里鄙夷更甚，這姜攸寧果然好哄，還是夫人厲害，這點東西就把人打發了。
這些聘禮還不如當初嫁兒時，男方家送來的東西呢。
婆走後，姜攸寧拿出從京兆府拿來的庫房鑰匙遞給杜嬤嬤，“辛苦嬤嬤和李嬤嬤一起去清點一下庫房。”
“是，小姐。”
清點姜府庫房本就是宋盈安排的任務，李嬤嬤這次自不會推辭。
當李嬤嬤站在姜府打開的庫房前，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