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沁兒所說,正在看書的姜攸寧淡淡一笑,“沒關系,由去。”
一旁青央言又止,姜攸寧看到了,也猜到想說什麼,開口道:“青央,有些人子里壞了就是壞了,心疼壞人,最終害的就是自己。”
“小姐,青禾不知道你的安排,或許這樣只是想拉近小姐與將軍的。”青央還是不忍,替青禾解釋了一句。
姜攸寧自己是重生的,知道一切,青央并不知道,有時候還是得用事實讓人清醒。
現在也不急,總有機會讓青央看清楚青禾的真面目。
姜攸寧不再說這事,“青央,明天我們去趟虛化寺。”
青央不解,“小姐,將軍已平安歸來,你還要去虛化寺祈福嗎?”
“自是要去的。”
只不過這一次可不是為了給徐啟明祈福。
見小姐如此說,青央也不再說什麼,給姜攸寧換了杯茶,“小姐你為何要送安國公夫人月溪草?”
這月溪草是小姐聽到安國公夫人來府里,專門叮囑去庫房里把它找出來。
一般來說,安國公夫人當人上門提親,大多回禮是金銀珠寶之類的,青央不明白小姐為何偏要讓自己拿一株草藥,而且還指定必須是月溪草。
為何?
上一世,安國公夫人家中孫媳婦難產,危在旦夕,是宋盈把嫁妝中的月溪草送了過去,救了安國公孫媳與曾孫一命。
從那以後,宋盈了安國公府的恩人,不論是朝上還是軍中,徐啟明都到了安國公府的照顧與幫扶。
宮里的惠嬪娘娘哪怕只是誕下公主,也在安國公府的力之下,升任為惠妃。
這一世,這份恩,當然要收為己用了,阻了徐雅惠的升妃之路!
姜攸寧可沒忘上一世,大婚之後,徐啟明帶著和宋秀怡一同進宮覲見惠嬪娘娘。
惠嬪找了個借口罰在宮里跪了足足四個時辰。
徐啟明則是帶著宋秀怡拿著惠嬪娘娘給的厚賞賜離宮回府。
離宮之前,徐啟明未曾來看一眼,更別說替求了。
最後是在青央和青禾的攙扶下,跛著腳一步步走回了鎮國大將軍府。
回到府里,還被宋盈一通數落,說不懂規矩,得罪了惠嬪娘娘,罰不許吃晚飯。
在宮里跪了四個時辰,又了一天,當下姜攸寧就病倒了,從那以後的就一直虛弱不見好轉。
收回思緒,姜攸寧隨便編了個借口,“以安國公的地位,什麼東西沒見過,普通金銀珠寶未免俗氣,月溪草千金難尋,送禮想要對方記住自己就要送些特別的。”
青央一聽覺得好有道理,眼睛亮亮的,“小姐,你考慮得真周全。”
隨即青央又想到一事,“小姐,將軍說大婚定在下月初六,我們要如何?”
“那是他們鎮國公府的大婚,與我們何干?”
圣旨已下,一切不可更改。
姜攸寧只是沒想到兩邊選定的日子會是同一天,倒也好。
翌日,待青禾起床時才發現姜攸寧和青央都不在府中。
一問就是去虛化寺了。
聽到去虛化寺,青禾倒沒放在心上,那地方又遠,路又難走,以前以自己暈馬車為由,是從不去的,姜攸寧都由著。
不過想到將軍之前的代,還是把消息送到了鎮國大將軍府。
收到消息的徐啟明嗤笑一聲,這姜攸寧上犟,行上倒還誠實,明明自己都回來了,還要去虛化寺為自己祈福。
看來是想用這種方法博得他的歡心,與怡兒爭寵。
罷了,看在這樣用心的份上,只要親後乖乖聽自己的話,就不計較之前對自己的不恭敬,對好一點就是了。
虛化寺。
姜攸寧上完香,捐了些香油錢,來到了後山。
“青央,你在寺中等我。”
“是,小姐。”
對此,青央倒也習慣了。
虛化寺後山有塊石頭被稱為石佛,據傳這塊石頭乃一位阿羅漢在此定而化,很多虔誠的信徒來虛化寺都會來此頂禮拜石佛。
每次來虛化寺上完香後,小姐就會獨自去後山跪拜,自己等在寺里。
姜攸寧來到石佛前虔誠地磕了三個頭,起繞過石佛往後山深走去。
半個時辰後,姜攸寧站在一片林前,這里離虛化寺有一段距離,平時很有人過來。
輕車路以奇怪的步伐在林中穿梭,很快一個茅草屋就出現在眼前。
姜攸寧朝著茅草屋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姜攸寧見過前輩。”
屋里傳來一個男莫辨,嘶啞的聲音,“你來了,可是來實現你第二個愿的?”
“是的,前輩,希前輩能收我為徒,學習醫。”
“哦,你之前不是一直拒絕嗎?”
“那是攸寧不懂前輩良苦用心,如今才醒悟過來,愿意拜前輩為師,懇請前輩收為我徒。”
“你清楚代價如何?”
“攸寧記得,愿意每月一碗心頭侍奉前輩,十年不悔。”
“好!”
咚~~
從屋里扔出一個黑瓷瓶。
“里面是噬心丸,吃下它,能助你傷口愈合,可每月若你不按時來,必將心臟裂而亡。
只要十年期一到,此毒自會失效。”
姜攸寧拿起瓶子,倒出一顆紅藥丸,毫不猶豫吞下了。
上一世,在不知不覺中毒丟了命,這一世不僅要保護好自己,還要以其人之,還治其人之道。
不就是十年心頭,比起心中的恨又算得了什麼!
“徒兒姜攸寧拜見師父!”吞下藥,姜攸寧沖著茅屋重重磕了三個頭。
砰——!
一個藍布包扔了出來。
“你把它背,下個月見我時,若背不全,我就當沒你這個徒弟,也不會給你解毒,你走吧。”
姜攸寧未撿包裹,只是又磕了個頭,“師父,徒弟已想好第三個愿,還請師父全。”
“哦,這麼快就決定了?”
“是,還請師父出手相救靖王君無憂。”
姜攸寧此話一出,茅草屋很長一段時間沒傳出任何聲音。
難不師父也救不了靖王嗎?
活了兩世,姜攸寧都不知道茅草屋中人到底是誰。
可很清楚此人醫了得,否則當初就不會一出手就救了徐啟明。
不知過了多久,姜攸寧只覺跪在地上的雙腳麻到沒了知覺,茅屋里才傳來長長的嘆息。
“姜攸寧,我不能救靖王。”
姜攸寧立馬聽出問題所在,是不能救,而不是救不了。
“師父,可是有何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