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淺適時暈倒,老夫人打算要私庫鑰匙的話到了邊,是沒來得及開口。
“老夫人,這……”
“先抬回去,等醒來再說。”
不急,林淺說的對,皇帝必然不會虧待他們,喪葬費絕對不會。
至于兒媳婦的嫁妝,哼,等去了庵堂,不還全部屬于顧家,一個寡婦在庵里清修,哪里需要銀子?
回去自己院子後,林淺睜眼,現在的還不能跟顧家人撕破臉,等一個月,一月之後所有賬一并清算。
躺在悉的床上,林淺悠悠睜眼。
“夫人,您醒了?”
兩個丫頭湊到邊,兩人皆是雙眼通紅,滿臉悲傷,尤其杜鵑,不知道一路上到底掉了多淚,現在兩只眼腫核桃。
“我怎麼了?”
林淺著腦袋,裝腔作勢,侯府還真沒把當回事,人暈倒了也只是讓丫頭攙扶回房,府大夫呢?死了?
哼!
“夫人傷心絕,暈倒了。”杜鵑特別能理解林淺現在的,也幾次傷心的差點暈倒。
心的人變死尸,任誰也沒法當無事發生。
“哦~”林淺拖長尾音。
嬤嬤端來一碗熱參茶,“夫人趕喝點參茶提提氣,子重要,可不能太過傷心。”
老嬤嬤也傷心,家主子年紀輕輕就要守寡不說,下還無一子半,夫家不慈,整日惦記夫人嫁妝,以後的日子可怎麼熬?
想想都替主子不值,小姐當年選誰都比姑爺好,起碼不會親當日便離開,房都無,讓為整個京城笑話。
誰家好人親三年還是完璧?
就這老夫人也好意思怪氣小姐三年無所出。
出一個看看?!
林淺溫和的看著嬤嬤,前世只有對真心,維護,最後卻因為得罪楊如玉,被毆打致死。
等趕到時,嬤嬤只剩下尸。
林淺接過參茶喝了幾口,“外頭怎麼樣了?”
“還沒個章程,的很,府里已經掛白,主子也該起換裳,靈堂設好,便要開始守靈。”杜鵑說著,忍不住再次落淚。
這次為自己哭,這輩子完了,只能跟著夫人熬一輩子。
只有死訊,說是尸未曾找到,所以棺材里只能裝些顧懷錚往日。
守靈?
“我子還很不適,此事不急,你們兩人下去吧,嬤嬤留下伺候就好。”
還有更重要的事吩咐嬤嬤,現在沒時間跟他們虛擬偽蛇。
兩人也沒多想,他們也沒心思多想,傷心之余便是替自己憂心,沒了男主子,前程堪憂。
“夫人?”
林淺一把抓住,嬤嬤打小照顧長大,以前是伺候娘的,出生後,娘擔心其他人伺候不周,專門派到自己邊。
“嬤嬤,你現在去國公府,將府里護衛來,讓他們過來,別走正門。”
走正門,管家定會攔著。
親次日,婆母便以兒子不在家,院子里有外男影響名聲為由,讓把這些人全攆回國公府。
名聲事小,他們怕這些人是真,個個武功高強,有他們在不好對付。
“小姐?”
林淺攥著嬤嬤的手,“現在侯府,我能相信的只有你,除了護衛,嫁妝鋪子所有賬目全部要查,你回去後跟管家說,讓他派人調查我名下所有鋪子,這些年,顧家應該沒占便宜。”
“杜鵑他們?”
“丫頭大了,有自己的心思難免。”
嬤嬤臉一變,“小姐,你是說……”
“我什麼都沒說,趁著現在侯府辦喪事的很,趕出去辦事,等喪事完後,我們所有人想出門怕是艱難。”
顧家到時候不會再顧忌任何,一句“寡婦必須守節”便能將打發。
“悄悄兒的,別讓人瞧見。”
嬤嬤點頭,轉要走,又回頭看了林淺一眼。
那一眼里全是心疼。
小姐變了。
從前的小姐天真爛漫,眼里容不得沙子,卻也容易相信人,愿意善待所有人。
現在的小姐,頗有幾分當年夫人的殺伐果決。
噙著淚,腳步匆匆。
小姐愿意為自己謀算是好事,這幾年在侯府看的真真的,顧家,從上到下,無一人將小姐放在心上,他們心里眼里,只有小姐的嫁妝。
幾次三番,都懷疑當年姑爺求娶小姐不真心,只是為了權勢和金銀。
林淺靠在床頭,著窗外的天。
天,烏雲頂,眼看就要落雨。
就像三年前那個日子。
那天穿著大紅嫁,滿心歡喜地嫁進顧家。拜堂的時候,顧淮錚握著的手,掌心溫熱,看著的眼神溫得像三月的春水。
他說:“淺兒,等我回來。”
點頭,眼眶紅紅的,心里卻甜得發膩。
就算沒有圓房,亦無怨無悔。
的男人保家衛國,出門闖事業,作為妻子的該全。
等。
等多久都愿意。
三年。
等了三年。
三年時間,不斷往邊關送信,送銀,送裳吃食,只是偶爾換來他一封短小謝信,夸懂事。
現在想想,還真是敷衍至極。
只可惜前世的看不出這份敷衍,一封信看了不下幾十次,心喜的很,所有信件,全部妥善保管在匣子里。
三年,僅僅五封信,每封都只是代在家好好聽婆母的話,是長嫂,長媳,該好好伺候公婆,照顧弟妹。
人家將當免費老媽子,卻以為他真心待。
林淺,不止腦子不好使,更是眼盲心瞎。
從第一次拿出嫁妝補給顧家,嬤嬤便勸說不可,卻以為一家子不必計較,只要大家好就好。
銀子賺來本就是花的,婆家窮,總不能看著他們吃苦。
一次妥協,便是無窮盡的利用。
三年時間,的嫁妝己起碼沒了大半。
就這,顧家人還不知足,他們想要的,一直都是林淺的全部。
林淺閉上眼,人善人欺,一個人若沒有底線,只能任人拿。
知道最近婆母沒時間惦記,明日時候陛下封賞就會到,顧懷錚被追封為忠勇侯,賞賜流水一樣搬進顧家,接下去,京城各方人馬齊齊送喪,來顧府吊唁。
老夫人一輩子見不到的人,最近全能看個遍,能想起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