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老夫人讓您一回來就去院子一趟。”
“好。”
如此迫不及待,可惜結果會讓他們很失。
“淺兒,陛下如何說?”
剛進門,還沒來得及行禮,一向最重“規矩”的老夫人便沖到面前。
“兒媳不知,我只是跟陛下表達了傷心之,慎重闡述一番夫君的戰績,至于陛下會如何賞賜,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老夫人深以為然,一個婦道人家,要不是因為兒子,連見陛下的機會都沒有。
九五之尊,怎麼會跟商量如此重要的事?
“行吧,你回去吧,靈堂再有一會就設置的差不多了,早點過去。”
“是,娘好生休息,別太累著。”
這個家的人真是涼薄極了,換正常母親,此時還會惦記兒子的封賞?
怕是早就傷心的下不來床。
人走後。
“娘,你說陛下會賞賜大哥什麼?”
“為國捐軀,絕對差不了。”
顧淑婉雙眼含著算計,眼睛锃亮,“娘,是不是我之後能嫁個好人家?是不是會有很多權貴世子上我們家提親求娶我?”
一家好百家求,也想驗驗家被踏破門檻,好夫君隨便選的覺,一定爽了。
“小姑娘家說啥嫁不嫁人,趕的,一會也去靈堂守著。現在全府最大的事,便是你大哥的喪事,好好管住你的,不該說的一個字不能吐,免得遭人話柄。”
“兒知道,我只在娘面前說。”
老夫人滿意極了,這個兒對極為孝順,也最黏。
憐的扶正鬢間發簪,“等你大哥事了,娘便為你尋一門好親。你嫂子手里不好東西,到時候你去庫房選選,喜歡的都搬回去,做你以後的嫁妝。”
顧淑婉驚喜,“謝謝娘,嫂子的東西我全都很喜歡。”
老夫人實在沒忍住,“噗嗤”笑出聲,這個小貪心鬼。
“回吧,守靈去,最近家里定然會來不人,正是你好好表現的時候。”
“兒明白。”
守靈一個時辰後,林淺傷心過度再次昏厥,抬進屋也沒醒。
直到所有奴婢退下,只剩嬤嬤一人。
“事辦了嗎?”
守著的嬤嬤嚇一大跳,夫人醒了?
“了,人已經進府,全都藏匿起來,外人發現不了。鋪子里的賬目,管家說他會親自查,查完後會通知護衛,到時候由他們送進來給夫人。”
以後,他們主僕出門怕是就不容易了,有預。
“辦的好。”
“夫人,您別太傷心,總是昏倒傷著子如何是好?”嬤嬤真心勸道。
“我裝的。”
嬤嬤怔住,裝的?
“不裝豈不是一直得守著靈堂,連續跪幾天,膝蓋要不要了?”
小姐怎麼那麼聰?
嬤嬤忍不住跟著笑了,笑的合不攏。
“就該如此!”
對姑爺沒任何,都沒見過兩次哪來的,小姐才是唯一主子,好最重要。
次日,圣旨到。
老夫人激到抖,自打嫁進侯府,這是第一次接旨。
第一次接侯府封賞的旨。
激的不止有,顧家所有人都激到面容扭曲,除了林淺。
抖著子跪在老太監面前。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北將軍顧淮錚,為國捐軀,忠勇可嘉。追封忠勇侯,賜葬皇陵之側,著禮部依例治喪。”
老太太眼圈一紅,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另,顧卿孀林氏,深明大義,愿將追封賞銀全數捐獻邊關,充作軍餉。朕心甚。特封林氏為忠義夫人,賜三品誥命,朝廷俸祿。欽此!”
老太監念完,合上圣旨,笑瞇瞇地看著跪了一地的人。
“諸位,接旨吧。”
顧家人全傻了。
這就完了?
什麼愿意愿將追封賞銀全數捐獻邊關,充作軍餉?誰愿意的?
老太太的臉青了。
老侯爺臉黑了。
顧三姑的臉白了。
顧淑婉的臉直接綠了。
林淺?
賤人!
怎麼敢?
誰給的膽子?
昨日怎麼說來著?去求封賞,就是這麼求的?
賤人,這個賤人!
把所有好都攬自己上了,三品夫人,就也配?
踩著兒子的往上爬,毒婦,這個毒婦!
“怎麼,不接旨?”
老太監嗓音尖利,顧家人瞬間清醒。
現在不是置林氏的時候。
“謝陛下隆恩!”
老侯爺接旨的時候,手都在抖。
太監來的時候他們抱了多大期,現在就有多失。到頭來,兒子白死了,他們一個子的實際好也沒撈著。
他的賭資沒了,啥都沒了!
老大媳婦簡直該死!
“另外,”老太監從袖中又取出一道圣旨,“這是給顧夫人的。”
他看向林淺,“顧夫人,接旨吧。”
眾人皆驚,還有單獨的?
林淺上前,跪倒。
“忠義夫人林氏,忠烈之後,大義之舉,堪為天下婦人表率。特賜金冊一份,準其隨時出宮闈,有司不得阻攔。”
林淺叩首:“臣婦謝主隆恩。”
老太監把圣旨和金冊到手里,笑得一臉褶子,“顧夫人,陛下說了,您以後有什麼事,隨時進宮。誰敢攔您,就是抗旨。”
他說這話時,目有意無意地掃過顧家人。
老太太的臉更青了。
老太監辦完差事,揚長而去。
顧府一片死寂。
主子氣到說不出話,下人瞠目結舌,不敢說話。
都說會咬人的狗不,想不到夫人竟然給所有人來了這麼一手。
奴才們脊背發涼,這樣的夫人,他們惹不起,以後好像不能繼續怠待。
“林淺,你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