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淺不搭理他們,有什麼好著急上火,顧懷錚娶誰跟他們有什麼關系?
嬤嬤握拳,侯府實在欺人太甚。
平妻,他們怎麼敢?
他們把小姐置于何地?心里還有護國公府嗎?
當年新郎拜完天地直接出城,置新婚妻于不顧,已經讓小姐在全京城沒臉。
三年未曾回京,侯府一切全部由小姐打理,如今一回來就帶個平妻,還是這樣的出。
過分,真的過分!
替小姐不值,這會子主子一定很傷心吧?
嬤嬤難過的差點落淚。
“好,好的很,既然你沒意見,一切如你所愿。”
顧懷錚生氣,甩袖離開。
楊如玉咬,微微俯,跟著離開。
夫君啥意思?姐姐答應爽快,他為何不高興?
莫非……
楊氏臉煞白,不會的,不會的,夫君說過從沒把林氏放心里過。
老夫人得意極了,認定林淺只是強撐,一會他們走後,必定回屋痛哭。
“管家,趕給如玉安排個院子,好東西往院子里多送一點,淺兒呀,你可能不知道,楊氏是個有福氣的,還未進門已經懷了懷錚的孩子。
不像有些人,三年無所出,如玉這孩子,真真可人疼。有了,你上的擔子也能輕松幾分,起碼不會讓懷錚無後是不是?”
“婆婆說的極是。”
顧懷錚的孩子,誰想生誰生,誰稀罕?
老夫人見還是,無趣極了。
“行了,你子不適,繼續養著吧。懷錚回來為大喜事,咱們侯府一定要設宴擺席,明日起你不可繼續懶,擺宴的事由你。
對了,順道他和如玉的親事也一起辦了吧,喜上加喜,更好不是嗎?”
林淺沒說話,老虔婆前腳離開,後腳便出府進宮。
要進宮求一道和離圣旨。
嬤嬤心疼得不行,“小姐,您別憋著,想哭就哭出來吧……”
林淺轉過頭,看著嬤嬤,“哭?我為什麼要哭?”
嬤嬤一愣,“小姐,您……”
“嬤嬤,我不難過。”林淺走回桌案前,坐下,“我只是覺得惡心。”
嬤嬤張了張,不知道該說什麼。
“準備馬車,現在出府。”
出府?
回哪里?
護國公府?
回家住幾日也好,留在這里也是糟心。
“是!”
“嬤嬤,更。我要進宮。”
嬤嬤愣住了,“進宮?現在?”
“現在。”林淺走到妝臺前,拿起那支紅寶石發簪,在鬢間,“我要去求一道圣旨。”
嬤嬤心里一驚,“小姐,您要……”
“和離。”林淺對著鏡子抿了抿,把口脂勻開,“不,是休夫。”
嬤嬤的眼眶紅了。
知道小姐這些年的委屈。
新婚之夜獨守空房,三年獨撐侯府,用嫁妝養活一家子白眼狼。
如今那男人回來了,帶回來一個野人,著肚子,要當平妻。
還要小姐辦他們的婚事?
欺人太甚。
和離也好,以前老夫人就說過,要是小姐嫁人後過的委屈,只管回家,他們養一輩子。
“好,好!”嬤嬤抹著眼淚,“小姐,老奴陪您去!”
林淺換上一素凈的裳,不張揚,也不寒酸。
對著鏡子照了照,滿意地點點頭。
“走吧。”
書房。
皇帝正在批折子,聽見太監稟報林淺求見很是意外,顧懷錚不是剛回家?
這會子難道不應該兩人你儂我儂,三年沒見,己話指定很多。
進宮作甚?
“讓進來。”
林淺走進書房,跪下行禮。
“臣婦參見陛下。”
皇帝放下朱筆,“起來吧。你進宮可是為顧懷錚的前途?”
他猜測著。
心里有些不悅,他們何必如此心急,莫不是怕他薄待功臣?
顧懷錚之後的差事他已經在考慮中。
“陛下,臣婦想求一道圣旨。”
皇帝挑眉,“什麼圣旨?”
“和離圣旨。”
皇帝愣住了。
“和離?顧淮錚不是剛回來嗎?你們這是……”
不是,為何林氏每次所求都如此不尋常,次次讓他猜測不。
人心,海底針。
一出又一出。
難不剛回家兩人就鬧了別扭?林氏子竟如此強嗎?夫妻吵架乃平常,不至于鬧到和離吧?
進宮,顧懷錚知道嗎?
一時間,皇帝大腦轉的飛快。
“陛下,顧淮錚回來了。他帶回來一個人,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他要娶那人做平妻,讓臣婦辦他們的婚事。”
皇帝的眉頭皺起來。
“他當真如此?”
“臣婦不敢欺君,那個子聽聞是個獵戶之,說人家救了他,日生愫。他打算娶進門,讓臣婦替他們持婚事。”
說著,說著,就連林淺都氣笑了,顧家到底哪來的臉,如此理直氣壯。
抬起頭,目平靜。
看著穿龍袍的皇上,“我林家有林家的驕傲,我的臉不能被他們如此踩踏,辱。當年親已經淪為京城笑柄,這一次臣婦定然不會再重蹈覆轍。
倘若我一忍再忍,別人只會一進再進,我怕爹娘在下頭也會生氣,林家沒有骨頭。陛下,我想和離,全顧懷錚,讓他們有錢人終眷屬。
畢竟嚴格說起來,我跟他也不算真正夫妻,沒必要擋著他的道。”
皇帝沉默了片刻,他也沒想到顧懷錚還會來這出。
在邊關有人他能理解,可是抬為平妻確實過了。
妻者,乃當家主母,只能為一人。
最多只能做個妾。
妻還沒懷孕,妾怎能懷孕?
他這是想寵妾滅妻,實在是……太過糊涂,也實在拎不清。
宅之事都能如此拎不清,還能指他干好別的事?
怪不得在邊關三年只是虛度,唯一一次出兵還落個慘敗下場。
分明能力不行。
還想要軍功,不追究他失職都是他善良。
“林氏,你當真想好了?”
這會子皇帝很欣賞林氏,殺伐果斷,及時止損,大事之上,比顧懷錚還要果斷。
“臣婦想好了,可能當年他娶我只是有什麼難言之吧,如今事已至此,我愿意離開全。”
平妻,他想都別想。
兩邊通吃,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