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平妻之事很荒唐,你要是不愿意,朕可以阻止平妻進門,顧府,只能有一個主母。”
“多謝陛下,不過我心意已決,只想離開侯府,重回護國公府,守著爹娘牌位過日子。我林家人,寧為玉碎絕不為瓦全。”
皇帝聽明白了,強扭的瓜不甜,只要他手,確實顧懷錚不敢娶平妻,可是他們夫妻之間,破滅必然。
形同陌路的日子過著也是煎熬……
他很能理解。
“林淺,你可想好了?和離不是小事,你一個子,和離之後……”
林淺微微一笑,“陛下,臣婦是新寡,本就無依無靠。和離之後,不過是回到起點。臣婦有護國公府,有祭田,有鋪子,不死。”
皇帝看著,目里帶著幾分贊賞。
這丫頭,想得明白。
通。
“顧淮錚那邊,你怎麼代?”
林淺笑了,“陛下,臣婦不需要向他代,他也從未跟臣婦有過任何代不是嗎?臣婦只求陛下一道圣旨,準臣婦與顧淮錚和離。”
見去意已決,皇帝點頭,想明白了就好。依他看,顧府配不上,當年他就覺得很奇怪,林淺怎會看上那樣的人家?
現在看,他的眼極準,顧懷錚確實不是的良人。
“好,朕準了。”
他提起朱筆,寫了一道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忠義夫人林氏,忠烈之後,賢良淑德。今與顧淮錚夫妻緣盡,準其和離,各生歡喜。欽此。”
林淺接過圣旨,眼眶微微發熱。
“臣婦謝陛下隆恩。”
皇帝擺擺手,“起來吧。回去好好過日子。有什麼事,隨時進宮。”
林淺起,退了出去。
林淺站在宮門外,深深吸了一口氣。
圣旨到手了。
接下來,該收網了。
剛回到侯府,管家便攔住了,“夫人,老夫人說小夫人如今懷著孩子,金貴,讓你送點好東西去院子里。”
好東西?
的嫁妝?
老婆子很會借他人慷慨啊。
“嬤嬤,派人去護國公府,吩咐管家明早來接我。”
現在已近傍晚,等明早吧,一天時間,足夠搬完嫁妝。
路上,嬤嬤已經知道主子拿到了和離圣旨,這會子自然明白想做什麼。
接小姐回家,搬走所有嫁妝,和顧家清算這些年所有花費,還債!
“夫人,您看……”
自打上次林淺把侯府賞賜捐贈,大家對便忌憚幾分,知道不是看著那般無害。
“老夫人想要什麼自己給就是,與我何干。”
管家:……
看吧,他就說夫人不是好惹的,怎麼可能送東西給楊氏,除非腦子驢踢了。
能答應侯爺娶平妻進門,已經在他們意料之外。
話說,夫人剛才出門去哪了?
怎麼現在還有心出門?
“夫人,要不您隨便給兩樣,可千萬別讓奴才們為難呀。”
“你們為不為難,與我何干。”
管家傻眼,得了,這位也是個祖宗,他招惹不起。
“夫人,你去哪了?怎麼沒上我們陪同?”
林淺沒看杜鵑,事到如今,已經不需要再跟他們演戲。
“嬤嬤,讓護衛守著院子,任何人不許進來。”
“是!老奴這就去。”
窩囊憋屈那麼久,終于能直腰桿子辦事了。
護衛?
院子里哪來的護衛?
婢們你看我,我看你,誰都不知道主子到底什麼意思?
“夫人,您?”
“滾出去!”
杜鵑嚇一大跳,跟著夫人多年,從未見疾言厲,尤其還是對著。
委屈的紅了眼。
跟發什麼脾氣,要怪還不是得怪自己,侯爺為何不進院子?還不是自己沒用。
只知道跟奴才發火的廢!
“你們全部滾出去!”林淺淡聲說。
除了嬤嬤,其他人明日一個都不會帶走,侯府的人重新還他們,契在手上的更簡單,重新發賣。
不是不想跟著嗎?
不是覺得跟著委屈嗎?
不是覺得很沒用嗎?
全部另謀高就吧,看看以後的主子會對他們多好。
滾到外面後,杜鵑驚詫的發現侯府竟然來了那麼多護國公府的護衛。他們什麼時候來的?為何他們不知道?
難不一直都在,只是藏匿起來了。
所有人後背全,尤其林淺近丫頭,主子沒有跟他們說這些,是不是代表,從未相信過他們?
小姐怎麼會不相信他們?
他們可是打小就跟在邊伺候的人,陪著一起長的人!
“夫人,……到底想干什麼?”
“不管干什麼,只要侯爺過來,一樣得乖乖聽。這里是侯府,不是護國公府,已經嫁做人婦,再沒了任本錢。”
“是嗎?”
“當然,今日這出無非做給侯爺看的。只是夫人還是太傻,一點都不了解男人,男人喜歡溫小意的解語花,這樣強勢,只會把侯爺越推越遠。”
太蠢了,這時候本該示弱,求侯爺臨幸,爭取生個兒子才最要,呢?
呵呵,人要作死誰都攔不住。
自己死就算了,為何要連累他們?
不寵,他們何時才能上侯爺榻上?
林淺站在窗前,聽著外面那些竊竊私語,角微微彎起。
蠢?
是啊,曾經的確實蠢。
蠢到被這些人耍得團團轉。
嬤嬤走進來,低聲音說,“小姐,護衛都安排好了。明兒一早,護國公府的人就來接咱們。”
林淺點點頭,“辛苦嬤嬤了。”
嬤嬤看著,眼眶又紅了,“小姐,您真的想好了?和離之後,外頭那些人指不定怎麼說呢……”
林淺笑了,“嬤嬤,這些年他們說的還嗎?人,總得為自己活著,有些人不值得。”
“小姐說的是,是老奴想岔了,小姐就該怎麼高興怎麼活。”
只有這樣,老爺夫人才會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