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兒,你對我深種,等你回神,一定會後悔今日所做之事。”
後悔他個頭,只後悔自己醒悟太晚,耗費一輩子才看清他臉。
“侯爺很會自作多。”
“你!”
“呵呵……”
圍觀的人都憋不住笑了,就這還對他深種,沒看人家急著跟他劃清關系?
林淺連眼神都懶得再給顧淮錚一個,只專注地看著護國公府的人清點嫁妝。
京兆尹親自坐鎮,顧家人再不敢明目張膽地攔,只能眼睜睜看著一箱箱東西被抬出去。
老夫人急得直跺腳,扯著顧淮錚的袖子,“懷錚,你快想想辦法啊!那些東西可都是咱們家的!”
顧淮錚甩開的手,臉鐵青。
他能有什麼辦法?
京兆尹在這兒,圣旨在那兒,他難道真敢抗旨不?
人的妒忌心太可怕,他做夢也沒想到林氏個妒婦會因為嫉妒如玉就跟他和離,沒想到會如此任?
以前的溫小意全是裝的,這人心毒的很。
和離書?
陛下為何愿意給和離書?
他是功臣,難道不該勸林氏放下嫉妒心,好好跟他過日子,好好伺候他?
所有事全部失控,顧淮錚慌的一批。
他不知道陛下是對他有意見?還是林氏拿林家功績威脅陛下寫的和離書?如若是後者,他心還不慌。
楊如玉在一邊,眼珠子轉了轉,忽然走上前去,對著林淺福了福。
“姐姐,您消消氣。這事兒都怪我,是我不好,不該跟著相公回來。要不……我走,我走還不行嗎?您別跟相公和離,別讓外人看笑話……”
說著,眼眶就紅了,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樣。
林淺轉過頭,看著。
這人倒是有幾分手段,知道以退為進。
可惜,不吃這套。
“你走?”林淺笑了,“你走不走,跟我有什麼關系?”
楊如玉一愣。
“顧淮錚要娶誰,是他的事。我要和離,是我的事。”林淺看著,目平靜,“你以為我是因為你才和離的?”
楊如玉咬著,“那姐姐是因為什麼……”
“因為惡心。”林淺打斷,“惡心這一家子,惡心這三年,惡心我自己。”
頓了頓,笑了,“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可能還得繼續惡心下去。還有別再我姐姐,你的這聲‘姐姐’,無比惡心,因為你不配。”
楊如玉的臉突變。
不明白,這個人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這時候不是應該跟吵,跟鬧,讓所有人看林淺善妒不容人嗎?
怎麼……反而謝謝自己?
難不早就不想跟相公過了?
三年,哪有人甘愿等三年,難不外面早就找好了下家?
的出現,正好給了離開的理由?
楊氏看著院子里的東西,羨慕的眼都紅了,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的嫁妝能有那麼多?
金銀首飾,綾羅綢緞,農田莊子,宅子鋪子……
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東,林淺全有,。
林家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家,會給一個姑娘如此多的嫁妝?他們家是不是傻?不過一個潑出去的水而已,值那麼多東西?
這些東西,夠買多個林氏了?
而呢?別說滿院子的東西,甚至連上隨便一件首飾都沒有,來侯府,只是只,賣地賣宅子的銀子作為盤纏已經全部花完了。
人和人之間,差距怎麼會那麼大呢?
就因為沒投個好胎?
沒事沒事,一切都還來得及。
楊如玉著還沒凸起的肚子,母憑子貴,以後的日子絕對不會差,侯府家大業大,想要的淮錚都能給。
聽聞林淺跟一樣,只是個孤兒,家里人全死了。一個婦道人家守著那麼多錢財,一定會被人覬覦。
今日搬回去又怎樣?保不住的。
在村里就是,誰要是沒本事還有錢,那就是罪過,一定會死很慘。
等,等著林氏被人害死!
一切全是自找的。
林淺不再理,繼續看人搬東西。
一箱箱嫁妝被抬出來,登記在冊,裝上馬車。
“紫檀木拔步床一張,黃花梨雕花架子床一張,紅木鑲大理石圓桌一套……”
“等等。”林淺忽然開口。
老管家停下來,“小姐?”
林淺看向老夫人,“那張紫檀木拔步床呢?”
老夫人的臉巨變。
拔步床,如今在小閨屋里。
“床?”老夫人梗著脖子,“什麼床?我不知道。”
除了床,嫁妝里的很多東西都在和其他各個人屋里,不止件,銀子這些年他們也沒用。
用了又怎樣?全是林氏心甘愿孝順的。
“老夫人,我的嫁妝單子在這兒,每一樣東西都記得清清楚楚。那張紫檀木拔步床,是我娘當年從南邊帶回來的,整個京城都找不出第二張。您說不知道?”
老夫人的臉青白加。
顧淑婉攥帕子,不敢說話。
顧淮錚臉到滴水,林氏就是故意的,在故意辱他家人。
那些東西在哪,比誰都清楚。
“顧老夫人,床呢?”京兆尹嚴肅的問。
老夫人不畏懼林淺,卻畏懼京兆尹,支支吾吾半天不說話。
“老夫人,你是想要跟我走一趟嗎?”
“不不不,我說我說,”老婆子嚇死了,才不要去公堂,被人知道自己這輩子都沒法見人。“前段日子淑婉睡不好覺,我送屋里去了。”
百姓嘩然,娘啊,兒媳婦的嫁妝,老夫人問都不問直接搬去給自己兒睡?也太不講究了吧?
“哦,在院子里呀,管家,派人去搬。”
“誰敢!”顧淑婉尖起來,“那是我的床,我已經睡過了!”
“你睡過就是你的?是不是街上男人你看一眼看上,就是你男人?”
“你……林淺,那床你送我的,不能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