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嫁妝為何要送你?顧大小姐,現在天亮了,做夢有點早。”
“呵呵!”
“哈哈哈……”
周圍又是一陣哄笑。
顧淮錚不了,板下臉,“淑婉,還給。”
“大哥!”
“讓他們搬。”
老夫人氣得渾發抖,“你……你這個賤人!”
林淺臉一冷,“老夫人,放干凈點。我林淺雖然和離了,但護國公府還在,我爹娘雖然不在了,但他們的功勛還在。您再罵一句,咱們就去前說道說道。”
老夫人被噎住了。
顧淮錚的臉難看至極。
“小姐,東西還很多,銀子也對不上。”
林淺好整以暇看著顧家人,所有人眼神躲閃不看。
“去各個屋找,丟了件想必他們都清楚在哪?誰不配合,府不就在咱們面前嗎?直接由大人置就是。”
顧家人氣了個倒仰,赤的威脅。
林氏好樣的!
這些東西他們已經吃進去,再讓他們吐出來真心做不到。
可是……
“拿出來還!不稀罕的破玩意,娘,以後你想要什麼,兒子給你掙就是。”
“對了顧淮錚,你不在三年,你爹娘沒用你名頭跟我借錢,賬單全部在此,一筆筆我記的可清楚。”
嬤嬤趕奉上。
“元年三月,公中無錢采買,我出銀三百兩。元年五月,老夫人做壽,公中拿不出銀子,我出銀五百兩。元年八月,老侯爺要納新人,公中無錢,我出銀二百兩。元年臘月,年節開銷,公中無錢,我出銀一千兩……”
老夫人臉青白加。
“夠了!”老侯爺喝止,“你念這些做什麼?”
“做什麼?”林淺抬起頭,“老侯爺別急,這才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還有三萬七千兩。這些銀子,是我林淺的嫁妝,是我爹娘留給我的。如今我要走了,自然要帶走。”
“你帶走你的嫁妝就是,念這些做什麼?”老夫人梗著脖子。
“因為這些銀子,花在顧家了。”林淺合上冊子,“我帶走的是件,可這些花出去的銀子,我沒法帶走。所以”
看向顧懷錚,“侯爺,這些銀子,你得還我。你的爹娘自然該你自己養著,跟我何干?侯爺說是不是?”
顧淮錚愣住了。
三萬七千兩。
家里三年花了林淺三萬七千兩。
爹娘吃銀子了?
他哪來的銀子賠林氏?
老夫人更是跳了起來,“三萬七千兩?你怎麼不去搶!林淺,你別欺人太甚!那些銀子是你自己愿意花的,憑什麼讓我們還?”
“愿意?”林淺笑了,“老夫人,您每年過壽,酒席擺三天,請戲班子,收賀禮,銀子從哪兒來?老侯爺玩樂,銀子從哪兒來?侯府上下幾十口人,吃穿用度,銀子從哪兒來?你們有事沒事去我鋪子里拿東西,可曾付過一文錢?”
頓了頓,“您不會真以為,顧淮錚俸祿和莊子出息,夠養活這一大家子吧?”
老夫人說不出話了。
老侯爺也啞了。
圍觀的百姓們議論紛紛。
“原來侯府是靠著兒媳婦的嫁妝過活啊?”
“三年三萬七千兩,這可不是小數目。”
“花人家銀子的時候不吭聲,人家要走了就翻臉不認,這顧家也太不要臉了。”
顧懷錚的臉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耳。
他看向林淺,目復雜。
這人夠狠,竟然把每筆銀子花費都記的如此清楚,三年時間,花的錢全在賬上。
楊如玉也驚呆了,想大概知道為何相公不愿意林氏離家了。
想不到竟如此有錢。
一年府里竟然能花費一萬多兩銀子。這麼多銀子都能砸死了吧?
想了想,楊如玉上前一步,聲說,“姐姐,您別這樣。相公不是不認賬,只是這銀子……咱們是一家人,何必算得這麼清楚?”
“閉。”
楊氏最了解,最擅長的便是做好人裝可憐,現在看見東西搬出去心疼了,舍不得了,呵,舍不得的還在後頭……
沒了,跟著顧淮錚吃苦,想看看前世相親相的他們沒了溫飽嗎,是不是依舊能你儂我儂。
楊如玉吃癟,一張瘦弱的臉漲紅豬肝。
“侯爺,還錢。”
顧淮錚被的想去死,他咬牙關,就是一聲不吭。要銀子沒有,林淺自己要拿錢出來,自己活該。
“大人,我的嫁妝府尹當初全部登記在冊,了的可以麻煩大人幫我追回嗎?要是有人賴賬,直接去找陛下對峙就是。”
“當然當然,有人報,本既然接了定然要跟到底。不過我也相信顧侯爺也不會欠林大小姐這點銀子,畢竟侯府家大業大,侯爺又剛立下軍功,怎麼會干出欠人銀子不還的勾當。”
“大人說的極是,那我回家等著銀子就是。”
京兆尹佩服死林淺了,一個深宅婦人,不僅把顧家人的差點上吊,甚至還跟陛下求得和離書。
看傻子一樣看顧淮錚,就為了旁邊這麼個人,走自己正室,他確定沒病?
不是他說,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他也沒看出來這位楊氏有何特別之。,
應該說,不如林氏。
他到底怎麼做到舍棄正室偏這麼個側室的?
竟還要為寵妾滅妻。
不怪陛下給林氏和離書,他都替憋屈的慌。
“侯爺,還清債後,你我兩不相欠,從此各自安好,我祝你和楊氏舉案齊眉,白頭偕老。”
京兆尹:……
夠毒的,就憑今日這出,這兩人以後能好才怪。
足足搬了兩個時辰,才把所有的東西清點完畢。
三十多輛馬車,裝得滿滿當當。
林淺站在後門口,看著那些馬車,心格外舒暢。
“淺兒,你還記得你給我寫的那些書信嗎?……”他也不知道為何,那些信全部存著,一封未丟。
邊關日子寡淡,無事時候,他總是把這些信拿出來反復看……
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何那麼做,可能只是因為無聊。
“不記得了,燒了吧。”
以前的種種全部過去,以後和顧淮錚之間,只有仇恨。
說完上了馬車。
嬤嬤跟上去,放下車簾。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