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啟前行。
顧淮錚愣在當場,說忘了,讓燒了?
那些全是如何思念他,盼著他早點回京的信,竟然讓他燒了?
林淺,真的決定跟他斷絕一切嗎?
不,是他的妻,一輩子都是,怎可斷?
“小姐,您等等我們!”
護衛攔住幾個丫頭,主子沒讓開口帶他們走,就是已經舍棄了他們。
杜鵑等幾人哭的梨花帶雨,他們不知道夫人到底怎麼回事?為何突然和離,又為何要舍棄他們?
他們什麼都沒做?用心伺候夫人多年?
怎可如此對待他們?
林淺走了,事還沒了結,爛攤子丟給京兆尹。
老夫人跪坐在地上,哭的傷心難過,屋里所有值錢件都沒了,用壞了用破了的那些東西都要賠錢,林氏一筆一筆跟他們算的清清楚楚。
如今家里已經欠林淺足足八萬兩銀子,這麼多錢,他們要怎麼還?
不止銀子,家里所有值錢件都沒了,全沒了?
的心頭好全被林淺個賤人搬走了。
不止老夫人傷心,顧淑婉更是難過的不行。
“大哥,我攢了那麼多年的嫁妝全沒了,全沒了!”
京兆尹差點懟回去,拜托能不能要點臉,那是你的嫁妝嗎?那是人家林氏的嫁妝好吧?
做人能不能有點底線?
顧府人品實在堪憂呀!
唯一還算有點人樣的,怕是只有顧淮錚了,起碼從頭到尾,他只字未提霸占嫁妝之事。
老侯爺氣的抖著手,指著楊氏,“都是你,喪門星,一進家門就讓侯府陷絕境。淮錚,送回邊關,我們顧家不要喪門星!”
他的錢袋子沒了,錢袋子跑了,以後他拿什麼賭?
由奢儉實在太難了。
楊氏沒想到公爹會罵喪門星,一時間忘了反應,不是,是福星。要不是,顧淮錚早就死了。
老夫人也反應過來,指著楊氏鼻子罵,“賤人,你滾,快滾!要不是你攛掇淮錚娶你,林氏怎麼會走?怎麼會鬧和離?”
楊如玉臉蒼白如紙。
“肚子,我肚子疼!”
這次不是裝的,氣狠了,好像了胎氣。
“淮錚,救救我,救救我們的孩子。”
顧淮錚一把將人打橫抱起,“快去大夫!”
京兆尹扶額,要不明日再來要債?顧家一鍋粥,一定沒時間搭理他。
再說也要給他們點時間籌銀子,他不瞎,看的出來侯府沒錢。
突然,京兆尹想起林氏進門前侯府境。
嘖嘖……
造孽喲!
好不容易嫁進門個有錢媳婦,又被他們給走了。
得了,吃糠咽菜的日子又得繼續。
不過能怪誰呢?自己作的。
馬車。
嬤嬤握著的手,“小姐,您累了吧?”
林淺搖搖頭,“不累。”
睜開眼睛,掀開車簾,看向窗外。
正好,街上人來人往。
忽然笑?
能重新來過,真好!
馬車轉過街角,護國公府的大門出現在眼前。
老管家已經等在門口,看見馬車,趕迎上來。
“小姐,您回來了。”
林淺下了馬車,看著那座悉的宅子,心里涌起一陣暖意。
“嗯,回來了。”
走進去,穿過回廊,來到正堂。
爹娘的牌位還供在那里。
點上香,跪下,磕了三個頭。
“爹,娘,兒回來了。”
“兒以前太傻了,總覺得嫁了人,就得守著那個家,等著那個人。哪怕他不在乎我,哪怕他一走三年不聞不問,我還是傻傻地等。”
“現在兒想通了。”
“人這一輩子,短短幾十年,何必為了不值得的人委屈自己?”
“以後,兒就守著你們,哪兒也不去了。”
回家了,終于回家了!
三年了,自打嫁給顧淮錚後,再也沒回來過。
“嬤嬤,今日府中設宴,慶祝我回來。所有人一起慶賀。”
“是!”
晚膳的時候,老管家擺了一桌子菜。
林淺看著滿滿當當的桌子,笑了,“這麼多?咱們幾個人吃得完嗎?”
嬤嬤在旁邊布菜,“吃得完吃得完,小姐三年沒回家了,可得好好補補。”
林淺坐下,拿起筷子。
夾了一筷子菜,放進里。
是小時候喜歡的味道。
眼眶微微泛紅,卻笑著,“好吃。”
嬤嬤心疼地看著,“小姐,您多吃點。”
林淺點點頭,一口一口地吃著……
侯府。
老夫人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抹眼淚,“八萬兩,這可怎麼還啊……”
老侯爺背著手來回踱步,“都怪你!當初要不是你攛掇懷錚娶那什麼如玉,能有今天?”
“能怪我?你不是也贊同來著?”
“以為是個好的,救了淮錚,帶著福氣來,想不到……”
顧淑婉哭唧唧,“娘,我屋所有好東西都沒了,晚上睡覺的床都被林淺個賤人搬走了,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怎麼辦?誰搬走的你找誰要不就好了!”
家里一團糟,哪有心管閨睡哪?
府里隨便哪里搬張床先用著不行,淑婉當真不懂事。
“娘,我們不能放過林淺,今日把我們顧家臉面踩在地上,咱們要是不扳回一局,以後在京城沒法混。”顧懷仁惻惻的說。
今日他躲在角落,只是靜靜看著,一言沒發。
不是不想說,而是他看的清楚,護國公府顯然有備而來,帶的全是手腳厲害的人,他們鬥不過。
他這人最大優點就是識時務,打不過還打,傻子都不會那麼干。
不出面不代表他能咽下這口氣,林淺,今兒個真真惹怒了他。
走著瞧,干不死個娘們他不姓顧!
“當然不能放過,一個孤好對付的很,不著急。”
“妒婦,淮錚不過帶個人回來,就鬧的家無寧日,這種人除了我們家淮錚誰敢要?”
老侯爺不得林淺沒人要,他恨不得林氏明日,不,今日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