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不掉正好,回來咱們又有錢花了。”
“呸,出了侯府門還想回來?想的?”
“娘,要是能把銀子加倍拿出來,想好推來也不是不可以。”
老夫人沉默了,想起剛才搬走的寶,捂著心口,疼的翻白眼。
管家匆匆進來,“老夫人,今日吃食已經送來,可是……府里賬房已空,沒錢付,他們說……說不賒賬。”
“我記得采買不是三月支付一次?”
“他們說……怕府里欠錢不還,所以,以後不欠賬,還要我們把之前一個多月的賬結算掉。”
“欺人太甚!”
老夫人嗷嗚一嗓子後,兩眼一黑,了子……
“娘!”
“老婆子!”
“快去請太醫!”
管家為難,太醫他們侯府是沒資格請的,以前能來,是因為夫人。
現在夫人走了,全京城都知道與侯爺和離,太醫請不哇!
“府里的大夫呢?”
管家聞言也是眼前陣陣發暈,著頭皮回答,“走了,之前的府醫本就是夫人陪嫁,護國公府的大夫,夫人走的時候一并帶走了。”
老侯爺踉蹌兩步,差點跟著一起暈倒。
“去,去大夫!”
太醫,他清楚,他們就算去請人家也不會上門。
林淺!
顧淮錚這會子所有心思都在楊氏上,大夫說只是了胎氣,需要仔細養著,最近最好臥床。
坐在床頭的人握著楊如玉的手,“如玉,你最近只要好好養胎,其他什麼事都不要管,一切有我。”
楊如玉哭著點頭。
“侯爺,我只有你,只剩下你了。我不是喪門星,姐姐不是我走的。三年時間,誰知道……”
“夠了!”
顧淮錚冷臉打斷,接下來的話不是他想聽的,任何男人都不能接自己人給自己戴綠帽,哪怕他不想要的。
問題是,他真的不想要林淺嗎?
為何看見上馬車的那瞬,他會如此慌張害怕?
心里就好像空了好大一塊。
不,不可能,他心悅之人只有如玉,不可能會對林氏心。
當年娶,哄,看上的從來不是那個人。
“侯爺,老夫人暈倒了,大夫快,快過去瞧瞧!”
大夫聽說還有病人,馬不停蹄趕過去。
楊如玉想要起,婆婆暈倒怎可不去?本就不待見,現在正是獻殷勤的好時候。
“你好好躺著。”
顧淮錚按住,“我去看看就好。”
“可是……”
“沒有可是,”顧淮錚很是強勢,“孩子最重要,聽我的。”
楊如玉泛起一甜意,握住顧淮錚的手,“好,我聽你的,婆婆要是有事,一定要派人通知我。”
“知道。”
等顧淮錚過去後,老夫人已經轉醒,管家彎著腰一臉為難。
他現在一個頭兩個大,這年頭還有比他更悲催的管家嗎?面對的全是一幫子催債的。
講真的,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讓出管家權,誰當誰當去,反正他不想干了。
“怎麼了?娘不是醒了嗎?”
“侯爺,大夫還在等診費,還有外頭送菜來的,也在等結算銀子。”
“你說什麼?”
顧淮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
府里再窮,也不可能沒錢吃飯,更不可能給不起診費,這才多銀子?
他顧淮錚每個月也是有餉銀的人。
養個家總夠吧?
以前確實不夠,如今按理陛下應該會給他漲錢吧?
“府里賬房一文錢都沒。”管家為難的說。
這話他都沒臉說,堂堂一個侯府,竟然窮到一兩銀子都拿不出,說出去誰信?
這麼窮的主家跟著有何前途?
如果夫人不嫌棄,他真的很想投奔夫人。
“你說什麼?”
顧淮錚瞪圓了眼,滿是不可思議,“侯府怎會窮到這般田地?”
“就是到了這步,就這,咱們還拖欠林氏八萬兩銀子呢!”
想到欠夫人的錢,管家更是覺得人生無,暗無天日。
侯府,竟這般艱難?
一旁的大夫默不作聲,眼觀鼻,鼻觀心,聽著驚天八卦,把自己當形人。
老天爺!
誰敢相信堂堂一個侯府,窮到連他的診費都拿不出來?
他們這麼窮,還敢學人家養小妾?就不怕帶著小妾一起死?
不是,侯府為何能窮這樣?
說出去都沒人信,他剛才驚訝的險些下臼。
罷了罷了,看在聽見一場驚天大瓜的份上,今日的診費實在拿不出就算了。人家沒錢,他總不能把人重新扎昏吧?
就當日行一善。
顧淮錚閉上眼,懷里掏出二兩銀子,管家喜極而泣,關鍵時候,還是侯爺靠譜。
打發走了大夫,管家看著剩下的半兩銀子發呆,“侯爺,這……不夠哇!”
顧淮錚臉臭到沒法看,一副風雨來的表,“還欠多?”
管家掰著手指頭跟他算,“送菜的那邊欠一百三十二兩,送豬的欠四百十七兩,鴨等欠三百零三兩,還有米鋪,藥材鋪子,布匹鋪子等,大概加起來有一千三百兩。
侯爺,起碼得給我兩千三百兩才夠應付所有。就這還只是之前欠款,侯府之後的采買不能斷,不然要揭不開鍋。”
顧淮錚聽的腦門嗡嗡嗡,太狂跳,“府里人吃金子?為何一個半月花銷那麼大?”
管家心里苦,他說的全是大實話,一點沒有貪墨。
“老夫人和各個主子吃的好吃的貴,日日燕,夜夜人參,魚只吃魚肚,魚,只吃翅膀和,鴨子只……”
“夠了,”顧淮錚疲憊的按了幾下眉骨,他不在的幾年,他們竟如此奢靡?
“以後府里一切從簡。”
他就知道會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