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只是府里下人一百多人,就算再從簡,主子加上下人,一百五十張,一日也得不銀子。”
顧淮錚倒吸一口涼氣,“怎麼會那麼多人?家里之前不是只有十個下人嗎?”
“後面加的,侯爺沒發現府里人多上不嗎?”
發現了,只是沒想到能多那麼多。每天一百多口人的飯都不是一筆小數目,想到此,顧淮錚頭更疼了。不埋怨起爹娘,他在邊關罪,他們倒好,在家過的比神仙還舒坦。
為何會欠林氏那麼多銀子,還不是因為他們揮霍無度?
就算錢不是自己的,也不能這樣揮霍吧?
“侯爺?”
“府里賬房沒有銀子,娘呢?現在不是醒著,你去找要錢。”
自己娘自己了解,肯定藏私房了。
管家表示他不敢,“剛才就是跟老婦人稟報此事不住暈倒的。”
顧淮錚:……
“這會子應該不會了,你去問娘要錢去。”
難怪娘會暈倒,這麼大筆銀子心疼。
不過事到如今,就算再心疼也得拿錢出來,先把眼前的困局解決了再說。
“侯爺,您確定?”
管家沒想到侯爺竟還讓他找老夫人,這時候難道不該他拿自己的己銀子,先解決侯府燃眉之急?
“對,你過去找娘要銀子。”
管家很是無奈,主子在給他出難題,還是天大的難題,為難死老奴才了。
可是不要不行,外頭的人還在等府里銀子。
他們可是放話了,今日要不到銀子,出去胡說別怪他們不厚道。
威脅,赤的威脅。
可是沒法子,事到如今,他們只能被威脅,誰讓府里確實欠人銀子來著。
要是不給他們,明日全京城都會知道侯府拖欠買菜錢,其他債主說不定都會上門。
畢竟府里開銷,基本都是先記賬。
“老夫人!”管家磨蹭到老婆子面前,小心翼翼的說。“外頭還在等著銀子……您看……”
老夫人剛醒過來,臉還白著呢,一聽這話,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銀子?我哪來的銀子?”
管家苦著臉,“老夫人,外頭那些送菜的、送的、送米的,都在門口等著呢。人家說了,今天拿不到錢,明天就上街說咱侯府欠賬不還……”
老夫人氣得直拍床板,“反了天了!我侯府還能欠他們那幾個子兒?”
“可是……真欠著呢。”管家小聲嘀咕。
老侯爺在旁邊嘟囔,“你藏的那些己,趕拿出來!難不真讓人看笑話?”
老夫人氣瘋了,哪里有什麼己,今日屋一切全被林家管家收走了,如今上什麼都沒了。
說出去可能都沒人信,林管家不知道是不是屬老鼠的,竟然把藏的私房也一并端走了。
為何知道,因為死賤人把這些銀子折在賬面上了。
“你耳聾還是眼瞎,難道不知道我銀子全被林淺端走了?”
自己婆娘什麼德侯爺還是知道的,他不相信被端完了。狡兔三窟,老婆子這輩子最會藏錢。
為啥呢?
因為年輕時候,他總是私房賭博,所以兩人鬥智鬥勇,一個藏一個,樂此不疲一輩子。
藏一輩子銀子的老婆子,怎會被林家管家端走所有銀子?
說出來自己都不信,簡直是個笑話。
“咱倆誰不清楚誰,你有沒銀子我會不知道,行了,趕拿出來,你總不希明日咱們淪為京城笑話吧?就算不為了我,也得想想孩子們,他們不能繼續被拖累。尤其老大,如今他已經回京,正是關鍵時候。”
老夫人眸微閃,老頭子的話說到心坎上了。
什麼都能忍,就是不能忍孩子不好。
付出那麼多,忍老頭子多年,還不是為了孩子能好好的。
“不能繼續拖欠嗎?不是三個月結賬?”
管家里苦,“老夫人,和離之事已經傳開,整個京城怕是都知道我們侯府如今欠夫人八萬兩白銀,您說誰還敢欠我們錢?”
老夫人咬牙,說來說去全是林淺,因為這個賤人,家里才被到山窮水盡。
“好,我拿銀子,等著!”
等還清銀子,以後再也不跟這幫子勢利小人做買賣。
他們休想再賺侯府銀子!
“銀子還清他們後,以後不要再跟他們買東西。”
管家點頭,老夫人不說也沒下次生意,京城誰敢賣他們東西,除非現結。
沒了大半私房,老夫人捂著心口,對管家擺擺手,“下去吧,我看見你頭疼。”
“老奴告退。”
老夫人掀開眼皮,“銀子的事不要再來找我,有事找淮錚。”
管家更煩躁了,老夫人以為他不想找侯爺?只是找他沒用,侯爺沒錢。
哎,顧家沒了夫人,一切艱難。
想起三年前,夫人還沒進府的時候,管家哭無淚。
作吧作吧,過了幾日好日子,忘了自己以前啥樣。錢袋子作沒了,以後只能繼續吃糠咽菜。
這些都是小事,管家最怕債主上門。
顧淮錚剛把管家打發掉,正回去看看楊如玉,半路上便被杜鵑等幾個侍攔下。
“侯爺救命!”
顧淮錚認識他們,伺候林淺的奴婢。
“你們為何跪在此?”
杜鵑心慌意,也不明白為何夫人走時不帶上他們,實在想不通自己到底何時得罪了小姐?明明他們伺候的盡心盡力,明明他們平日比嬤嬤還要得寵,為何關鍵時候他們會被舍棄?
最要命的,他們不明白夫人為什麼跟侯爺和離?
除了侯爺帶回楊氏外,他們沒吵架,也沒紅臉,怎麼就翻臉了呢?
圣旨,陛下的圣旨。
杜鵑想起昨日下午出府的主子,小臉煞白。昨日傍晚主子是從皇宮回來無疑了,那會子已經拿到和離圣旨,卻沒跟他們任何人說。
不是,夫人出門都沒告訴他們,只帶了嬤嬤一人,什麼時候夫人跟嬤嬤如此深厚?以前有任何事不是都跟他們商量,代他們去辦嗎?
“求侯爺救救我們,奴婢不知何得罪夫人,以至于惱的夫人回府都沒帶上奴婢。”
顧淮錚也不明白為什麼,杜鵑、夏草認識,當年跟林淺獻殷勤的時候,書就是這兩個奴婢代為轉送。
後來林淺嫁至侯府,們作為陪嫁丫鬟,一路跟至顧府。
現在林氏為何拋棄們?講真的,他不知道。
這次回來後,他發現林氏變了,變了他不認識的模樣,不明白這三年中到底發生了什麼,能讓一個人變化如此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