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京兆尹個瘟神,顧淮錚找上老娘。
八萬兩銀子必須想法子湊出來才行,跟娘好好合計合計,家里到底有多私產,講真的,他真不知道。
他們家的錢財都是娘把著,只知道府里沒錢,被爹敗了。
老夫人聽聞兒子打算,想都不想直接拒絕。不可能為了林氏付出全部,再說了,就算把賣了也還不起欠債。
既然還不起,還不如不要還。
老夫人上下打量自己兒子,一表人才,玉樹臨風,英俊的很。
怎麼那麼會生?!
不怪林氏和楊氏著兒子不放。
“娘,你如此看我作甚?”
老夫人拉著兒子坐到自己面前,得此兒子,是上輩子的福氣。不怪林氏上趕著倒也要嫁。
“錚兒,我跟你說實話個底,咱們家想還清林氏銀子,只有一個法子,便是賣所有祖產,包括如今住的侯府。也就是說,還清債務之日,便是我們全家無安之時。”
顧淮錚大驚,“怎麼會?我們幾代人的底蘊,怎麼可能連八萬兩銀子都湊不齊?”
老夫人嘆氣,“從你爺爺開始,咱們府上就開始沒落,一直靠吃老本生活。你也知道京城人多重?那麼大一家子只出不進能維持多久?
後來你爺分家,家財又被你小叔他們瓜分走了一部分。到了你爹這,哼,老不死的除了賭就是賭,要不是我看著,咱們家早就揭不開鍋了。”
顧淮錚呆坐在椅子上,做夢也沒想到還清林氏銀子竟要付出那麼大代價。
“娘,為何你們當初要花林氏銀子?花就算了,為何要花那麼多,毫不節制?”
聽出來兒子的埋怨,老婆子雙手一攤,無奈道,“我也不知道花出去要還呀?林氏也沒說將來會跟我們清算?誰能知道你會帶個人回來?誰能想到一直任由我擺布的林氏突然炸翻臉,會選擇和離?”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之前可沒覺得自己用的多,只覺得不夠,林氏沒把所有一切奉上便是不孝。
顧淮錚哪里不明白親娘在想啥?
“現在怎麼辦吧?京兆尹個老匹夫明顯向著林氏,盯著我不放,誓要幫林氏要回嫁妝。”
老夫人眨眨眼,“兒子,你該聽過一句話,深則恨重。”
“娘什麼意思?”
“林氏為何迫我們還債,比誰都清楚府里的況。這麼做,其實就是為你低頭,你回頭,你放棄楊氏。”
是嗎?
“可是兒子已經答應不娶楊氏,已經退步低頭了。”
他怎麼覺跟娘說的不一樣,他在林氏眼里看到決絕。
“你信我,娘才是人,人最了解你人。錚兒,我們家真的還不起那麼多銀子,你要是還想繼續住侯府,還想保住面,就必須得想法子哄回林氏。
你以後的前程也需要,們家在京城依舊有些余威,就沖能進宮這事,你都不能放棄。
娘知道哄讓你委屈了,一切都只是暫時,大丈夫能屈能,一切大局為重。”
想了想罪魁禍首,眼里閃過一厭惡,“楊氏那里什麼都不能答應,如今,只能是妾。”
顧淮錚低頭不語,哄林氏不難,難的是他怕林氏恃寵而驕,不識好歹,怕林府下他臉子,給他難堪。
“我知道你難,你委屈,為了爹娘,為了家里,你忍忍行嗎?啊?”
顧淮錚沉默良久後,“娘你說的對,林氏不能離開顧家,是我顧淮錚的人,一輩子都必須是。”
“你能想明白就好,男人娶妻,必須要娶能幫到你,能給你助力的。楊氏,不適合。”
喜歡養在家里當個玩意就好,之前也是豬油蒙心,獵戶之,未婚先孕之人,怎配做平妻。
顧淮錚心里有些不舒服,娘說的話實在傷他自尊,他不是仰仗人吃飯的小白臉,飯男。
“娘,你先好生歇著,兒子還有旁的事。”
護國公府。
“大小姐,齊王求見。”
齊王?
慕容瑾。
多年沒見過面了。
兩世相加,也有十二幾十。
說起來兩人也算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只是很不對付,打小慕容瑾就喜歡欺負,只要把氣哭他就很開心,所以這個人自己年時候,真的非常非常非常討厭。
等大些後,男大防,他們便極見面。
記得當年爹娘還說他們是歡喜冤家,不如湊一對得了。把給嚇得,說是寧愿絞了頭發做姑子,也不會嫁給一個只會氣自己的人。
家里出事後,他們便再也沒見過。只是當初決定嫁給顧淮錚的時候,收到過一封信,慕容瑾寫的,提醒慎重考慮,說顧淮錚不是良人。
當時氣的把信直接撕了。
小時候欺負不夠,都打算嫁人了還來膈應。
親前一日,他派人送來一盒子東珠,很大顆,賭氣又給送回去了。
此後,兩人再無集。
現在人上門,林淺覺得有些心虛,他這次沒玩,顧淮錚確實不是良人,他蒙中了。
只是……現在過來干嘛?
看笑話?
提醒了還往火坑跳,笑傻子還是笑了和離婦?
王八蛋!
“不見!”
“淺妹子為何不見本王?”
話音剛落,一個穿玄錦袍的男人已經進了院子。
林淺眼皮一跳。
慕容瑾。
二十幾年沒見,這人怎麼還是這副欠揍模樣?
外頭看門的到底怎麼回事?沒點頭怎麼能放人進來?
“誰讓你進來的?”
林淺起,下意識整理衫,此時的正躺在院子里曬太。
慕容瑾抬頭看看天,外頭烈日正濃,這人竟然在院子里曬太?
不覺得熱?
“你有病?”
你才有病?
開口就不說人話。
慕容瑾一屁坐在對面,翹起二郎,“嬤嬤,來杯冰鎮湯飲。”
這麼熱的天,也就只有林淺還愿意曬太。就不怕把自己曬糊了?
“本王想進就進,誰敢攔?”
“這是護國公府,不是你的齊王府。”
“護國公府怎麼了?當年本王在這兒進進出出的時候,你還在穿開呢。”
林淺的臉黑了。
就知道,這人一開口準沒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