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看著,角微微勾起。
“好吃嗎?”
“好吃。”
“那就多吃點。”
林淺吃著吃著,忽然覺得不對勁。
抬起頭,看著慕容瑾。
“你……該不會是有事求我吧?”
慕容瑾挑了挑眉。
“本王能有什麼事求你?”
“那你又送銀票又送荔枝的,圖什麼?”
慕容瑾在對面坐下,翹起二郎。
“本王圖什麼,你猜不著?”
林淺搖頭。
“猜不著。”
慕容瑾看著,忽然笑了。
“行,那本王就直說了。”
他往前探了探子,眼睛直直地盯著。
“本王想娶你。”
林淺里的荔枝差點噴出來。
劇烈地咳嗽起來,臉憋得通紅。
慕容瑾遞過一杯茶。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林淺接過茶,灌了一大口,好不容易順過氣來。
“你……你說什麼?”
要不要這麼嚇人,娶?怎麼可能?
“本王說,想娶你。”
“你瘋了?”
“本王清醒得很。”
“你……你娶我干什麼?”
慕容瑾想了想。
“逗著玩?”
“……”
林淺抓起一顆荔枝,朝他砸過去。
慕容瑾手接住,剝開皮,塞進自己里。
“嗯,甜。”
林淺氣得口起伏。
“慕容瑾,你是不是有病?”
逗玩很開心?
“有啊。”慕容瑾理所當然地點頭,“相思病,病了十幾年了。”
林淺愣住了。
慕容瑾看著呆住的樣子,笑了。
“怎麼,不信?”
“你……”
“你以為本王小時候為什麼總欺負你?”
林淺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慕容瑾站起來,走到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
“因為本王每次欺負你,你都會追著本王跑。那時候本王就想,這丫頭真有意思,跑起來辮子一甩一甩的,特別好看。”
林淺的臉紅了。
“後來大了,不能隨便見面了,本王就天天盼著能找個由頭來你家。可你倒好,一見本王就跑,躲得比兔子還快。”
“再後來,你家出事了。本王想幫你,可你不領。你要嫁給顧淮錚,本王寫了封信勸你,你給撕了。本王送了一盒東珠,你給退回來了。”
慕容瑾的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
“本王心想,算了,你嫁誰嫁誰吧。反正你從小就討厭本王,本王何必自討沒趣。”
“可誰知道,你嫁的那個不是東西。”
林淺低著頭,不說話。
慕容瑾嘆了口氣。
“聽說你和離的消息,本王高興得一晚上沒睡著。”
林淺抬起頭,看著他。
“你……高興什麼?”
“高興你終于跳出了火坑。”慕容瑾頓了頓,“也高興本王終于有機會了。”
林淺的心跳了一拍。
“淺妹子。”
慕容瑾蹲下來,跟平視。
“本王知道你現在不想談這個。剛和離,心里不好。但是本王得讓你知道,本王在這兒。”
“你不用急著回答。一年兩年,三年五年,本王都等得起。”
“反正本王等了十幾年了,不差這幾年。”
林淺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熱。
“你……你圖什麼?”
慕容瑾笑了。
“圖你。”
“圖你小時候追著本王跑的樣子。圖你生氣時鼓起的腮幫子。圖你吃到好吃的東西時瞇起的眼睛。圖你……現在這副想哭又憋著的樣子。”
所以,他到底喜歡,還是想娶個能作樂的玩意?
殺千刀的慕容瑾。
對了,上輩子這人娶妻了沒?後來子不好,外頭的事兒一點沒關注過。
只知道印象中好像沒娶吧。
因為?
怎麼可能?
說不定有什麼疾,想娶遮丑吧?
“其實我這人還不錯,要不考慮考慮?家清白,家底厚實,府里沒有七八糟的人,也絕對不吃飯。對了,長的也不錯,段也還行,跟了我你絕對不吃虧。”
林淺哭笑不得,哪有人這樣推自己的?
忒不要臉。
見不說話,慕容瑾也不勉強,起準備離開,“你慢慢想,不著急,就是別讓人攔著不讓我進門就好。”
不知不覺,他不再稱呼自己本王。
林淺也沒發現。
嬤嬤倒是注意到了。
“好了,我走了,過兩日來給你帶西瓜!”
說完,大步流星的走了,頭都不回的樣子,像極了穿上子後的渣男。
慕容瑾走到門口,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定睛一看。
喲。
老人。
顧淮錚個鱉孫來干嘛?
搶他人?
他配嗎?
“喲,這不是顧侯爺嗎?啥風把你吹林府來了?聽說你從邊關帶回來個人,怎麼?不好好在家泡溫鄉,來這里干嘛?這是你該來,能來的地方?”
顧淮錚沒想到在這里會撞上齊王。
果然跟娘說的一樣,林家就算全死了,余威依舊還在。
恭敬彎腰行禮,“見過王爺。”
“本王問你呢,來這干嘛?”
“之前我跟林氏有點誤會,一怒之下負氣和離,我想來哄哄,夫妻多年,怎可說分就分,王爺你說對嗎?”
“哦~”慕容瑾拖長聲音,“來哄人回家呀?侯府窮的揭不開鍋,吃不上飯了?聽說侯爺跟新夫人比金堅,我以為你可以做到有飲水飽,原來不行呀?
怎麼?新夫人沒嫁妝給你用?只能覬覦前頭媳婦的?侯爺算盤打的噼啪響,當真會算計極了。”
說完臉一冷,“可是本王還是想提醒提醒顧侯你,做人該懂得適可而止,別又當又立,既要還要。你以為自己是誰?全天下的人都要圍著你轉?
顧淮錚,你和林淺已經和離,該給自己留點面,反復糾纏不是爺們該做的事兒。你要是個爺們,想讓人高看一眼,就該趕還錢。
畢竟,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男人花人的嫁妝養家,實在不怎麼面,你說是不是?”
顧淮錚臉青白黑紅,一會一個,看的慕容瑾滿意極了。
生氣了?
生氣才好。
最好氣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