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京市。
邱小月是被疼醒的。
腰上那雙滾燙的大手,掐得骨頭都快斷了。
迷迷糊糊想罵人,一張,只剩氣的份兒。
男人從後面上來,蹭著耳朵:“第一次?”
邱小月腦子轟的一下炸了。
還沒來得及說話,那人的吻就下來了,耳朵、脖子、後背,一路往下親。
掌心從腰部落到大。
邱小月整個人都麻了。
恥是真的恥,但上那子麻麻的覺,也是真的。
咬著,不讓自己出聲。
可那人的手跟帶了電似的,到哪兒,哪兒就一團。
後來......
後來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反正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被他翻來覆去折騰了大半宿。
床上、沙發、地板、落地窗......
一次又一次。
每個地方都留了印子。
一室靡,一夜纏綿。
.......
祁森醒來的時候,屋依舊漆黑一片。
他手往旁邊了。
空的。
他坐起來,開了燈。
地上那條撕兩半的,可憐地躺在地毯上。
祁森盯著看了三秒。
不是夢。
昨晚他確實喝多了,隨便開了個房間想休息。
剛推開門,還沒來得及開燈,後就撲過來一個人。
溫的,的,帶著一香。
他自認不是重的人,但昨晚那個人......
是回想,他就又開始口干舌燥。
那跟他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哪兒都剛剛好契合。
得跟豆腐似的,掐一下指里能溢出來。
最要命的是那聲音,又又,跟小貓撓似的。
還有那若有似無的香。
甜的。
讓人上癮。
祁森結滾了滾,突然聽見浴室里有靜。
斷斷續續的,像在哭。
他愣了一下。
人還在?!
他下床去擰門把手,擰不。
鎖了。
“出來,”他敲了敲門,“我們談談。”
浴室里安靜了兩秒。
然後一個悶悶的聲音傳出來:“還是別見了,我不好意思。”
祁森:“......”
“昨晚我可能喝多了,沒控制住,”那聲音繼續往外冒,帶著點怯,“給你的補償放桌上了。”
補償?
祁森轉頭看桌上。
幾張紙幣,幾個鋼镚兒,整整齊齊碼在那兒。
十塊的,五塊的,還有一的。
祁森這輩子沒見過面額這麼小的人民幣。
“一共53塊5,”浴室里那聲音又響起來,“我們那兒頭牌一次45,我想著大城市肯定貴,多給你加了8塊5。”
祁森角了。
頭牌?
把他當什麼了?!
“你數數,夠不夠?”
祁森沒說話。
他盯著那堆零錢,一時不知道該擺什麼表。
浴室里的邱小月等了一會兒,沒聽見靜,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他不會嫌吧?
攥手心里那團皺的25塊錢。
這是回去的路費。
最後一點錢了。
要是他開口要,也得給。
畢竟是自己把人家睡了,得負責到底。
正想著,一陣手機鈴聲響起來,打破沉默。
祁森接起來,那邊直接開噴:“你跑哪兒去了?快回來!爸特別看重今天訂婚宴,家里一個人都不能!”
“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看了眼鎖的浴室門,拿筆在紙上寫了個號碼。
“我有事先走,”他把紙條放在桌上,“電話留這兒了,記得聯系我。”
邱小月趴在門邊聽著,直到聽見關門聲,才松了口氣。
打開門,探出腦袋,確認屋里沒人了,才長舒一口氣,走出來。
那堆錢沒了。
收走了。
原來放錢的地方著張紙條。
邱小月看都沒看,直接團一團,扔進垃圾桶。
“收了錢,咱倆可就兩清了。”
邱小月不想再跟這個男人有任何聯系。
就當是一場夢吧。
撿起地上的服,往上套。
幸好,外套的時候還沒那麼瘋,上子都好好的,沒撕碎。
還能穿。
與此同時,隔壁房間。
祁宴禮沖著床上的頭胖子大發雷霆:“你他媽跟我說什麼?邱小月昨晚沒進來?”
胖子著脖子:“我等的都睡著了,也沒見著人......”
“睡睡睡!就知道睡!”
祁宴禮一腳踹在床上,“訂婚宴馬上開始了,拿不到出軌的證據,我還得娶那個滿臉黑麻子的土妞!”
胖子趕爬起來安他:“祁老爺子平時最疼你,你跟他好好說說唄。你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娶個山里出來的,以後日子咋過?”
祁宴禮冷笑:“你以為我沒說過?老爺子放話了,不娶就收回我的繼承權。”
他越說越氣:“你說說這事兒辦的,爺爺當年自己爬山摔了,被個老頭子救了,欠個人給點錢不就完了?非要給我訂什麼娃娃親!”
胖子:“那邱小月臉是不咋樣,但材前凸後翹,大腰細,屬實極品。”
“材好頂個屁用!”祁宴禮打斷他,“我昨天去接站,看著那張臉,連飯都吃不下去,被惡心死了。”
胖子嘿嘿一笑,低聲音:“人嘛,關了燈都一樣。你要是真不要,找個機會再讓我玩玩唄,我不挑。”
祁宴禮懶得理他:“先找到人再說。”
祁宴禮昨天去火車站接到邱小月,假模假樣請吃飯,灌酒,下藥,親自把送進朋友房間。
本來是想拍床照,自己退婚。
誰知道他自己喝大了,眼花,送錯了房間。
祁宴禮正準備打電話酒店經理找人,一抬頭,愣了。
門口走過來一個人。
衫不整,頭發糟糟的,脖子上還有幾道清晰的紅痕。
邱小月。
祁宴禮幾步沖上去,一把拽住胳膊:“你跑哪兒去了?”
邱小月甩了甩,沒甩開,干脆不甩了。
抬頭看著他,表認真:“我不能當你媳婦了。”
祁宴禮一愣。
“昨晚,”邱小月頓了頓,“我跟別的男人睡覺了。”
祁宴禮腦子空白了兩秒。
然後差點笑出聲。
過程全錯,結果全對!
這個土妞還實誠!
他趕把角下去,換上一副被戴綠帽的倒霉樣,瞪大眼睛,氣勢洶洶:“你說什麼?!還沒嫁進我們祁家,你就干出這種事?水楊花!不守婦德!”
他嗓門越拉越高:“走!跟我去見爺爺,我要讓爺爺為我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