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校航臉上那點笑僵了一秒,馬上又恢復正常:“您是邱小月的?”
“我是——”
“小叔叔!”
邱小月搶在前頭喊了一聲。
喊完心虛地瞥了祁森一眼。
他臉上沒什麼表,但那眼神冷冷的,看得心里直打鼓。
方校航笑得更熱了:“原來是叔叔啊。你家是本地的吧?還是住校好,來回方便,也安全。要不然每天趕公地鐵,時間都花在路上,哪還有力學習?”
他頓了頓,沖著邱小月溫和一笑:“你說對吧,小月學妹?”
小月學妹?
祁森聽著這四個字,眉頭微不可察地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這個比自己矮半個腦袋的男生,語氣淡淡的:“我家小月由我車接車送,累不著。”
說完,他牽起邱小月的手:“我們走。”
邱小月被他牽著,手心有點出汗。
他的手好大,好熱。
剛邁出一步,方校航快步跑到前面,手攔住他們。
“學校有規定,不能走讀,必須住校,否則開除學籍。”
開除學籍?
邱小月心里咯噔一下,已經等了一年,不想再因為其他事耽誤上學。
扭頭看祁森,聲音有點慌:“要不……我還是住校吧?”
祁森拍了拍肩膀:“別擔心,他騙你的。”
“我沒騙人!”方校航急了,“我說的都是實話!”
正說著,一個背著手的小老頭從不遠走過來。
方校航眼睛一亮,跑過去把人拉過來:“院長!您來得正好!這位同學要辦走讀,您跟說說學校規定!”
葛院長小眼睛瞇一條,跟括號似的掛在眉下頭。
他背著手,清了清嗓子:“這位同學啊,不要搞特殊化嘛。大學住宿的集生活,是你踏社會前的一個緩沖區,可以鍛煉你的人際往能力,鍛煉你的……”
“葛院長。”
祁森打斷他的說教,“還記得我嗎?”
葛院長愣了一下,推了推老花鏡,終于舍得把眼睛睜開。
他定睛一瞧。
眼睛瞬間瞪大,這輩子都沒睜這麼大過。
“祁祁總?!”他臉上的褶子一下子全笑開了,“您來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走走走,到我辦公室坐坐!”
方校航愣在原地。
這人什麼來頭?
院長平時連校長都不放在眼里,對他居然這麼客氣?
祁森擺擺手:“不用了,今天陪我妻……”
他頓了一下,看了一眼邱小月。
邱小月正用那種祈求的小眼神看著他,眼的。
他改口:“陪我親戚家的孩子來報到。順便給辦走讀。”
葛院長的小眼睛又瞇起來了,這次笑得跟月牙似的:“沒問題沒問題!我們學校有不走讀生,很正常!”
“院長,學校明明沒……”
方校航話說到一半,被葛院長瞪了一眼,生生咽回去了。
葛院長轉過頭,對著祁森又是笑呵呵的:“不過嘛,軍訓期間,沒有特殊況,學生是要統一在校食宿的。這點還祁總理解。”
祁森點了點頭。
他知道,走讀的事葛院長已經給面子了,軍訓的事再強求就說不過去了。
目送祁森和邱小月走遠,方校航憋了一肚子火。
“舅舅,你干嘛對那個人畢恭畢敬的?”
葛院長背著手,瞇眼看著那輛黑邁赫緩緩駛離。
“祁森,咱們學校最大的資方。他堂姐祁天是資深校董。”他斜了方校航一眼,“他不經常出來面,你不認識也正常。”
方校航愣了愣。
“能讓祁森親自陪著來的,”葛院長慢悠悠地說,“這小姑娘不簡單。你把握住機會。”
方校航皺皺眉:“我剛查了信息,戶口在北方一個小山村里。”
葛院長嗤笑一聲:“你懂什麼?這障眼法。有錢人都怕別人知道自己有錢,財不外,故意裝窮。”
方校航恍然大悟,豎起大拇指:“還是舅舅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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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公館。
祁森沒有吃晚飯,直接回臥室。
邱小月吃完飯上樓,看到祁森躺在床上,閉著眼。
以為他睡著了,輕手輕腳走進衛生間,坐在馬桶上,給楊招娣打電話,完全沉浸在自己即將為大學生的喜悅之中。
聽到關門的聲音,祁森睜開眼,著天花板。
難道沒發現我在生氣嗎?
祁森憋著火,翻來覆去,怎麼躺都不得勁。
衛生間偶爾傳來邱小月克制的笑聲,邱小月已經進去四十分鐘了,有什麼事能嘮那麼久??!
後來,祁森干脆坐起來,以熬鷹狀態,盯著衛生間的門,看它究竟什麼時候開。
足足一小時後。
門鎖輕輕轉。
邱小月一打開門,就看到祁森坐在床邊,跟個鬼似的。
“你沒睡?”
祁森了鼻梁,神嚴肅,“有事問你。”
“等一下哈。”邱小月轉走進帽間,“我先把睡換了,今天有點累,我擔心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祁森:“……”
我說話很無趣嗎???當催眠曲聽?
就在祁森氣息瀕臨冰點時,邱小月終于出來了。
黑深V睡裹著口起伏的曲線,蕾邊沿剛好蓋住又遮不住,側時出半個渾圓的弧度,擺只到大,後背完全。
發梢散落在圓潤的肩頭,有一縷鉆進領口,著那片起伏的暗影,隨著呼吸輕輕。
滿室月都不及上那片薄薄的綢。
祁森下一。
他人準備,沒讓準備得這麼……不正經!
殊不知,這件睡是邱小月自己買的。
就因為柜姐的一句話,“穿上它,男人瞬間失去抵抗力,保證你提什麼要求都會答應。”
邱小月聲音細若蚊蠅,“你想問什麼?”
祁森眸晦暗,“過來。”
邱小月順從走到他面前。
他的視線在曼妙的慢慢掃過,“我不了解你。”
邱小月:“我也不了解你。”
祁森笑了,他們的確不。
見過三次面,上過一次床。
“為了以後夫妻生活更加和諧,有必要對彼此……”
“再 深了解一些。”
深兩個字,他咬的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