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要怎麼深了解呢？
邱小月正琢磨著這個問題。
了解一個人，這事兒吧，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可太難了。
尤其是祁森這種人，渾上下裹了層塑料似的，看著亮，手一，啥也不著。
正胡思想著，床上的人突然了。
祁森站起來了。
他個子高，這一站起來，整個人罩在頭頂，把嚴嚴實實地籠在影里。
倆人離得太近了。
近到邱小月額頭能覺到他呼吸噴下來的熱氣，一吸一呼，的。
邱小月腦子“嗡”地一下，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想起自己現在穿的是什麼——
一條吊帶，領口快開到肚臍。
他站這麼高，低頭能看見什麼？
不敢往下想，臉騰地燒起來，從耳尖紅到脖子。
往後了一下。
祁森往前跟了一步。
再退，他再跟。
“咚”的一聲輕響，後背撞上墻，沒地兒可退了。
涼颼颼的墻面著著的後背，前面是滾燙的男人，後面是冰涼的墻，冰火兩重天，夾在中間，不了。
“躲什麼？”
祁森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低啞沉沉，像砂紙磨過木頭，聽得心尖兒一。
邱小月不敢抬頭。
眼珠子開始瘋狂地做起了眼保健，上下左右瞎轉悠，就是不敢往正前方看。
可男人強勢的氣息無不在，無孔不。
最後實在沒招了，邱小月干脆把臉埋進手心里，跟鴕鳥把腦袋埋沙子里似的，悶聲悶氣地坦白：“我……不好意思。”
頭頂傳來一聲悶笑。
那笑聲從腔里震出來，帶著點氣音。
“現在知道害了？”
邱小月耳朵尖紅得能滴。
把手捂得更，聲音從指里出來，甕聲甕氣的：“我要換服……”
想跑。
剛了一下，祁森一只手撐在墻上，把圈住了。
“不準換。”
他抬起另一只手，把的手從臉上按下去。
那張臉出來了。
紅得像的桃，小扇子般的睫，眼神里著春天的純凈，憨得可。
視線往下移。
卻是另一番令人脈賁張的景象。
飽滿的雪峰，半遮半掩，纖細扶風的柳腰，風搖曳，妖嬈魅，讓人移不開眼。
“純”到極致，“”到極致。
想要占有的同時，又對保護棚。
祁森盯著看了兩秒。
結滾了滾。
“就這樣，我喜歡。”
邱小月心跳了一拍。
然後開始狂跳，“咚咚咚”的，好像有人在腔里打鼓。
想扭頭躲開，祁森抬手住下，把的臉轉過來。
四目相對。
他眼睛真好看。
這是邱小月腦子里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
深邃，漆黑，幽不見底，盯著看一會兒，覺人都要掉進去。
“我老嗎？”
這話問得猝不及防。
邱小月愣了一下。
要不是親耳聽見，本不信這話是從祁森里說出來的。
他？老？
腦子里突然冒出今天在學校看見的那些男同學。
一個個頭小子，臉上還長著青春痘，瘦條條像筷子，覺風一吹就得倒。
再看看眼前這個人。
這張臉，廓像刀刻的，線條朗，鼻梁直，眼睛深邃得能裝下整個銀河系。
穿一件黑襯衫，袖子隨便卷了兩下，出的小臂線條結實流暢，青筋若若現，不是那種健房練出來的夸張，是那種常年保持運習慣的自然線條。
往那兒一站，渾上下都著男人才有的味兒。
是那種被時打磨過的、沉淀下來的、不慌不忙的從容。
那些男同學站他旁邊，就跟沒長開的孩子似的。
老？
這老？
邱小月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祁森看著那副認真的樣子，角微微彎了一下。
這個問題他想了一整晚。
想來想去，覺得自己作為丈夫，唯一可能被嫌棄的地方，就是這個。
畢竟才二十，他都二十八了。
按他媽的話說，四舍五，三十了。
八歲的差距，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那些男同學跟一樣大，能跟上課、聊那些年輕人的話題，能一起吐槽老師，一起熬夜復習，一起去食堂搶飯。
他能干嘛？
開會。應酬。
理那些本聽不懂的破事。
對著他，會不會也覺得無聊？
“那你為什麼不愿意在別人面前公開我們的關系？”
這話問出口的時候，祁森自己都沒意識到語氣里帶著點小心翼翼。
邱小月抿了抿。
垂下眼睛，睫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影。
“我朋友說，上大學的都沒這麼早結婚的，”小聲說，聲音，“會被人說閑話，還可能不到朋友……”
“所以……”眨了眨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拜托，暫時不要在學校公開我們的關系，好嘛？”
的手無意識撐在他上，手指微微蜷，像只小貓著爪子輕輕拉你，讓你沒法拒絕。
原來是這樣。
心口那塊了一晚上的石頭，就這麼被幾句話給卸掉了，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是嫌棄他。
不是後悔嫁給他。
就是小姑娘家家的那點小心思，想朋友，想過正常的大學生活。
祁森笑了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自己剛才那子憋悶、不爽、七上八下的勁兒，全是因為。
一句話，他難一晚上。
一個眼神，他又好了。
活了快三十年，從來都是他掌控局面。冷靜，理智，克制，把自己訓練個沒的機人。
這是他在商場上活下來的本能。
公司那些人背地里他“冷面閻羅”。
唯獨。
在面前，那些原則，那些克制，那些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全都不管用了。
一笑，他就想跟著笑。
一皺眉，他就想問問怎麼回事。
避著他，他難一晚上。
看他一眼，他又好了。
跟個頭小子似的。
祁森不說話，邱小月心里發慌，“我知道，這對你來說不公平，還有點不尊重，如果你想……”
“好。”他說。
邱小月愣了一下：“啊？”
這反應有點可。
“不公開，”他抬手了腦袋，頭發順，手好得不行，“聽你的。”
“真的？！”
笑起來，眉眼彎彎，明艷俏。
笑的時候，臉上有個淺淺的梨渦。
他以前沒注意過。
現在想親一下。